粽子和凶煞、邪祟、殭屍不同。
這是盜墓賊對已經屍變的屍體起的外號。
我不是盜門中人,所以這個稱呼的起源是甚麼我並不清楚。
不過,粽子大多都是沾了生氣的死屍。
陰陽有別,在古墓裡沉睡了千百年的古屍,一旦沾上生氣,就會發生屍變。
不過在盜墓賊的傳承裡,有他們獨有的一套方法來鎮壓屍變。
比如黑狗血、處子繩和定魂燭等等。
可這些東西在我眼裡,其實就是換湯不換藥。
好比定魂燭和引魂燭,只是叫法不同,但實際上是同一種東西。
我唯一比較陌生的,就是“粽子”。
說實話,我還沒有見過粽子到底長甚麼模樣。
在我向風水先生詢問了一番後,他告訴我,血粽子,在陰行裡的叫法是“血煞”!
血煞我見過,在我第一次被柴爺帶到山舍的時候,他從我胸口拔出來的東西,就是血煞。
但嚴格來說,血煞和血粽子還有一定的區別。
煞氣是煞氣,粽子是粽子,一個沾了生氣又沾了煞氣的粽子,才能被稱作血粽子。
許多古墓裡,都會有類似的東西,不管是哪一行,都將這種粽子稱之為“陵衛”!
這些人都是墓主人生前的侍從或者家奴。
高階一點兒的也有教頭、校尉之類的身份。
他們死後,並不是以殉葬的方式被埋在古墓裡的。
我沒辦法去猜想古人是怎麼想的,但他們這些人幾乎都是自願陪葬!
有陵衛,那就一定有陵衛棺或者陵衛俑。
在盜墓賊的眼裡,這是古墓裡最危險的機關!
不過這座古墓裡的血粽子到底是甚麼,恐怕我得親眼看看才行。
風水先生還說,如果古墓裡真的有血粽子,那這座墓九成九和壽河地府有關!
而且對於墓主人身份的猜測,他也有了五成把握。
他提醒了我,三碗水可不止有古墓這一個傳說。
我立刻就想起了鳳凰嶺和玉娥。
鳳凰嶺原本就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地方。
柴爺守在山舍的目的也是要找到鳳凰嶺。
想到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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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捫心自問:
“古墓和鳳凰嶺之間會不會有甚麼聯絡?為甚麼柴爺要找鳳凰嶺?”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褲兜。
那枚石卵還好端端地被我揣在兜裡。
這到底是甚麼?
鳳凰嶺難道真的和古墓有關麼?
帶著疑問,我走向了那個洞口,但這個洞對我而言,實在太小了。
我拿起手裡的鐵鍬,正打算把洞口刨大一點兒的時候,才發現磨骨洞的巖壁遠比我想象中的要堅硬許多。
這時,我身邊的男人忽然對我說:
“進山拜神,下墓敬鬼,你如果真要下墓的話,兩邊都不能怠慢了。”
話音剛落,他就從懷裡抽了半截斷香出來點燃,繼而唸到:
“祖師爺在上,保佑徒子徒孫開門見棺,生財生財!”
緊接著,他朝著盜洞裡扔了幾枚銅錢進去。
隨後,一股溼潤地涼氣驟然升起,從盜洞口宣洩而出。
空氣裡瞬間瀰漫起一股腐朽刺鼻的氣味。
我捂著鼻子看了他一眼,見他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於是我連忙有樣學樣,強忍著噁心跟著他做。
原本我以為自己會吐一地,但意外的是,我剛吸完這口氣,胸腔裡忽然舒服了不少。
不僅如此,眼前的黑暗似乎被驅散了一般!
黑漆漆的盜洞內部是甚麼模樣,我現在竟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行有行規,不該問的不能瞎問。
所以我只是對他說了聲“謝謝”之後,就唸起了山神咒:M.Ι.
“元始安鎮,普告萬靈。嶽瀆真官,土地祗靈。左社右稷,不得妄驚。迴向正道,內外澄清,各安方位,備守壇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護法神王,保衛誦經!”
一套完整的山神咒唸完後,我並沒有出現像之前那樣,氣血翻湧的狀況。
看來,這就是他說的“兩邊都不能怠慢”。
我再次掄起鐵鍬,不料這一次,鐵鍬碰到巖壁的同時,竟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奇妙的一幕發生了,巖壁居然變得像豆腐似的。
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挖下一大塊兒石頭。
我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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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住內心的驚訝,將洞口擴寬了不少,直到這種奇妙的感覺消失。
就在我剛要鑽進盜洞的時候,他忽然提醒我:E
“雖然我們盜洞打得很正,但這座古墓太深,後半段幾乎都是墓道,你得多加小心。”
我回頭和他道了聲謝就快速鑽進了盜洞裡。
盜洞很圓,但空間並不大,我根本就站不起來,只能向前爬行。
不過內壁十分光滑,很難想象,他們這些盜墓賊在打盜洞的時候,用的是甚麼工具?
往前爬了很長一段距離後,我發現正前方有忽明忽暗的光芒。
而且還是紅光!
光是看著就很詭異,所以我停了下來,打算先觀察清楚那到底是甚麼?
它每次亮起來的時候,我大腿外側就會傳來一陣暖意。
我把那枚石卵從褲兜裡拿出來,只見它表面,竟然也泛起了一層紅光!
二者之間肯定有必然的聯絡,我裝著膽往前又爬了一段路。
直到我身處紅光之下才看見,只有這裡的巖壁,顯得十分斑駁。
我用手裡的鐵鍬試著敲了敲。
突然!
盜洞兩側的岩層像蛋殼般龜裂、剝落,露出一條條猩紅的紋絡。
而且牆面像是人工修砌出來的。
這該不會是壁畫吧?
隨著岩層掉落乾淨之後,這些紋絡也全都露了出來。
但我並沒有看出來,它們組合在一起到底像甚麼?
風水先生讓我往後退一些,可還沒退多遠,我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盜洞果然打的很正!
這原本應該是古墓的一面牆壁,由於盜洞將牆壁打穿,所以中間的紋路已經缺失了!
此時,我手裡的石卵有些微微發燙!
那些紋絡也不再閃爍,紅色的光芒十分耀眼,一陣陣熱浪升起,牆上的紋絡彷彿活過來了似的。
“啊!!!”
我手裡的石卵溫度驟然升高,我連忙將它扔了出去,但手心還是被燙著了。
隨著石卵被我扔掉之後,紅光和熱浪都漸漸褪去。
我連忙攤開手掌心看了一眼,發現被燙到的地方,怎麼越看越像一隻眼睛?
一隻丹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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