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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一牆之隔

2022-08-29 作者:赤色

  聲音每響一次,我的心都會跟著微微一顫。

  我不知道還該不該繼續往前走。

  雖然我也聽過‘山裡住著神仙’這種話。

  但顯然眼下的情況,和我理解的完全不同。

  風水先生說先別慌,可我怎麼可能不慌?

  別說這裡是磨骨洞,就算是普通的洞窟裡,是個人聽見這種聲音,心裡都得發怵!

  我就不信這一牆之隔,另一邊會突然冒出個盜墓賊來。

  世上的“巧合”的確不少,但也沒我想的那麼多!

  磨骨洞裡煞氣濃郁,屍骨更是隨處可見,本身就透著股怪異。

  我現在才覺得,風水先生也許錯了,這哪兒是甚麼‘密道’,根本就是陷阱!

  但不可否認的是,沿著山洞的路摸黑走到底,八成能進到古墓裡。

  可先是黃泉蛟,然後又是磨骨洞,現在洞裡又傳來了詭異地敲打聲。

  三碗水,遠比我想象中要神秘!

  “咣!咣!咣!”

  就在這時,耳邊的敲擊聲逐漸強烈了許多。

  聽上去更像是有人在用金屬工具用力砸巖壁似的。

  我心生退意,這會兒繼續留在洞裡,待會兒要真冒出個不是人的髒東西,那就真跑不掉了。

  突然!

  我面前藍色的燭火猛地晃了晃,顏色逐漸變成了……綠色?!

  看著綠色的燭火,我緊繃的心絃忽然就鬆了一半。

  我怔怔地看著牆壁,難道真的是有人在另一邊挖隧道?

  鐘乳石筍上的水滴顫落,巖壁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被打破。

  山洞裡的這些骸骨彷彿像是有了生命一樣。

  它們地“視線”似乎也在盯著我眼前的牆壁。

  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地陰譎詭異感,頓時傳遍全身上下。

  這時,陰太子的聲音忽然響起:

  “陳酒,小心駛得萬年船。”

  我瞬間聽懂了陰太子的言下之意。

  於是,我咬著手電筒,從包裡拿出了黃符和紙錢。

  符紙都是事先寫好的,但現在也顧不上區分是甚麼種類了。

  我往牆上貼了七八張,然後面對著微微顫動的牆壁,念起了山神咒!

  “元始安鎮,普告萬靈……咳咳咳!”

  剛開口唸了兩句,我喉嚨就湧上了

  :

  一股腥甜。

  伴隨著劇烈的咳嗽,鮮血也隨之噴出,撒在了那些符紙上。

  然而,就在我的鮮血沾到這些符咒的同時,符紙竟然發出了“滋滋”的聲音。.

  我視線開始變得有些模糊,但神智卻異常清醒。

  如果我哪兒沒做對,那風水先生應該會在第一時間提醒我。

  但他沒有開口,說明我做的準備是沒有問題的。

  我強壓著胸腔裡,氣血奔湧翻騰的感覺,打算繼續把山神咒唸完。

  可還沒等我開口,牆上的符紙就紛紛燃起了綠色地火光!

  腳下引魂燭的火苗也迅速暴漲,光焰彷彿要將渺小的蠟燭吞噬一般。

  同樣的情況,我倒是在武衛城給文鷹前輩送陰的時候見到過。

  但那時候並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咣!!!”

  與此同時,牆壁被砸出了一個洞!

  緊接著,從那邊傳來了一聲警覺的質問:

  “是誰?!”

  此時,牆上的符紙剛好燒完,燭火也變成了橙黃色。

  看見引魂燭的變化,我懸著的心才總算放了下來。

  牆壁那頭還真是活人,而且還不止一個!

  對方顯然也沒有料到這邊會有人,恐怕他們在鑿牆的時候,心情也和我差不多。

  而且,在這種地方會出現的活人,只可能是盜墓賊!

  “小子!問你話呢!混哪條道兒上的?!”

  燈下黑,由於我這邊有燭光,所以對方在另一邊能夠看見我的樣子。

  但我卻看不到他們的模樣。

  聽聲音,說話的人年紀應該和吳大哥差不多。

  引魂燭,是我判斷他不是一個人的依據。

  可具體有多少人我就不清楚了。

  免得鬧出不必要的誤會,我決定立刻就表明自己的身份:

  “柴家的。”

  我當然不可能和對方說我是縫屍匠。

  而且我還記得,馮叔告訴過我,柴爺位列‘八飛鷹’之一。

  所以,我只要報出名頭,對方就算懷疑,但也不會馬上發難。

  盜墓賊各個都是亡命之徒。

  最看重性命的是他們,最漠視性命的也是他們。

  而且我也不算騙他們,我拜了柴爺為師,我說自己是“柴家的”,也沒有錯。

  果然,對

  :

  方聽完我報完來路後,不一會兒就從洞裡鑽了出來。

  這可真是讓我開眼了!

  海碗大小的洞口,三個人愣是連別帶扭地從洞裡鑽了過來。

  關於縮骨功,我多少還是有些耳聞的。

  這是一門童子功,練的人八成都是盜墓賊,剩下兩成,要麼是通渠的、要麼是閒著的。

  我還聽石頭說過,這功夫的練法倒是沒失傳,但現在這年頭,已經沒人去練了。

  一是太殘忍,二是沒必要。

  隨著科學技術的日增月進,縮骨功和雞肋沒甚麼區別。

  但反過來說,現在要能親眼見到這門功夫,那對方絕對是盜門的“老把式”!

  三個人在燭光的映照下,全都佝僂著身子。

  隨後,排頭那個其貌不揚,骨瘦嶙峋的男人,身子猛地一顫!

  緊接著,他抻了抻筋骨,一陣骨骼關節摩擦地響聲過後,他直起了腰板。

  這人竟然比我都高!

  他長吁一口氣,用腳狠狠地踹了踹地上冒出地鐘乳石筍。

  只聽“咔咔”兩聲,石筍應聲斷裂。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低聲罵了一句:

  “幹了個孃的,這洞子就不該翻,蹚水又蹚火,老子也不是鐵打的。”

  他應該是在和我抱怨,但我完全沒聽懂他在說甚麼。

  見我沒說話,他忽然把頭湊到我面前,然後仔細用鼻子嗅了嗅,用不屑地語氣嘲笑道:

  “原來是個雛兒,回吧!柴爺都多少年不碰土了,門丁又不旺,你沒必要折在這鬼地方,不值得。”

  說著,他轉身朝另外兩個人招了招手。

  那兩個人的身子也顫了顫,但沒能像他似的,立刻就舒展開。

  這樣一來,三人之間的手藝高下立判,他們的關係也昭然若揭。

  他擼了擼衣袖,頗有些不悅地指著那兩個縮成一團的人罵道:

  “掉臉的東西,讓你們倆平時多泡罈子,偏不,這下露怯了吧?”

  這時,我以為他已經信了我的話,打算開口詢問他們的身份。

  可他卻忽然轉過頭,猛地從手裡翻出一把尖刀,頂在了我的胸口!

  隨後他眼神突然變得十分陰鷙,冷冷地問我:

  “剛才的咒,你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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