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光頭眼裡的調侃之意頗濃。
緊接著,他去茅屋裡抗了一個麻袋出來,然後得意洋洋地離開了院子。
而且他似乎很放心我一個人在這兒,連院門都沒關嚴。
哦,不對,他確實不需要擔心我會逃跑。
先不說我現在下半身沒知覺,況且這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哪兒,就算想跑也找不到路。
而且,還有一條冤家黑蛇守著我,這傢伙可比狗厲害多了!
想到這兒,我忽然想起來,我那兩條文武犬去哪兒了?!
最近發生的事兒實在太多了,自打到了壽丘之後就沒消停過。
見到大美他們的時候,也沒有問兩條狗去哪兒了。
要是文武犬在我身邊的話,這條黑蛇算甚麼?
看它們倆咬不死你!
氣歸氣,但我也只能先老老實實地把柴給劈出來。
大光頭可不是甚麼善男信女,他既然放出狠話說會剁了我,那說不定他就真敢這麼幹!
我艱難地翻了個身,用雙手柱著木墩子,準備先把柴刀拔出來。
可就在我嘗試著要拔出柴刀的時候,卻發現,這把柴刀就像被人焊死在木墩上似的。
而且我現在這姿勢,手上根本就借不上勁兒。
嘗試了好一會兒,這把柴刀依舊紋絲不動!
“真是見鬼了,他絕對是故意的……”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沒想到,那條黑蛇就像能聽懂人話似的,朝著我張開嘴露出了毒牙。
這是甚麼世道?
連條蛇也敢欺負我了?
“你嚇唬我沒用!柴刀拔不出來,你讓我咋辦?”
“嘶嘶嘶!”
“聽不懂!你要麼咬死我,要麼就去旁邊兒曬你的太陽去!”
“嘶嘶嘶!”
它吐信子發出的聲音讓我越聽越煩躁。
一氣之下,我雙手握住柴刀,隨後用力一掰!
“咔!”
木墩子竟然被撬起來了一大塊兒木屑!
我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用這樣的方法,把柴刀給拔了下來。
就在這把柴刀被我拔下來的同時,那條黑蛇忽然間就安靜了下來。
它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就慢悠悠地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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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墩子上盤著曬起了太陽。
我躺在地上,手裡握著柴刀,然而這把柴刀卻給我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順手!
我不是沒劈過柴,而且也握過刀,但從來沒有這把柴刀握著那麼順手。
怎麼說呢……無論重量還是尺寸,這把柴刀握著都非常舒服。
隨後,我再次翻了個身,背靠在木墩上,伸手取了一截木柴,準備試試這把柴刀的鋒利度。
我左手扶著木樁,手起刀落!
“咔嚓!”
原本我以為至少得兩刀才能把柴劈開,但沒想到,這刀的鋒利程度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一刀落下,連一絲阻礙都沒感覺到,柴就像豆腐似的被劈開了。
要不是手鬆的快,我的手指頭肯定也得被剁下來一截!
我重新端詳起這把柴刀,在陽光的對映下,刀身隱隱散發著璀璨的金光。
可當我仔細一看的時候,這層金光又消失了。
有意思啊,這肯定不是一把普通的柴刀,甚至它或許原本就不是用來劈柴的。
工具一旦順手了,活也就幹得快,沒多久我就把柴劈完了。
說實話,我還真有點兒劈上癮了。
隨後我抱著柴,拖著身子就往灶臺那邊兒挪。
結果幾個來回就已經氣喘吁吁地了。
做飯我不行,燒火我還是沒問題的。
可等我把火也點著了之後才發現……面呢?!
我環顧了四周一圈之後,沒有發現任何類似‘面’的東西。
要不說人有的時候真的會魔怔,我竟然會問黑蛇面在哪。
“嘿!醒醒,你們家麵條擱哪兒了?”
它越不搭理我,我就越攪合它曬太陽。
原本我也沒指望一條蛇能真聽懂我說的是啥。
可怪就怪在這傢伙真的聽懂了,它似乎很不耐煩地吐著信子,往正中間地茅屋那兒爬了過去。
見我還愣在灶臺邊兒上,它回頭就唬了我一聲。
我回過神,連忙跟著爬了過去,心裡想著:
“這怕不是條蛇精吧?”
跟著黑蛇爬到茅屋裡之後,我才發現,大光頭家裡好東西可真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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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斧頭、玉如意、青花瓶……
看見這些東西,我開始有些懷疑之前的想法了。
難道大光頭不是走夜路的?
這時,黑蛇爬到了一個木架子上,但這上面可沒有面條,只有一堆破書。
我扶著架子,勉強夠到了黑蛇身邊的一個布包袱。
等我把包袱拿下來之後,靠在木架上,不緊不慢地拆著包袱。
一邊拆一邊自言自語:
“別告訴我,這裡麵包著的是麵條……”
然而,就在我看到裡面包著的東西時,要不是我下半身沒知覺,我這會兒早就跳起來了!
烏青色的外殼,質地算不上柔軟,但紋理和面板一模一樣。
封面上隱約能看見一些火焰的紋路,而且拿在手裡,竟然是溫暖的。
人皮日記!!!
不可能……不可能……人皮日記不是被王老五藏起來了麼?!
怎麼會在大光頭家裡?!
他到底是誰?
就在我腦子裡一團亂麻的時候,我胸口忽然傳來了一陣疼痛。
我扔下日記,雙手捂著胸口。
這時,我身邊竟然升騰起了一陣血霧!
濃烈的血腥味充斥在我的鼻腔內。
我瞄了一眼地上的人皮日記,它竟然在微微顫動!
不一會兒,“嘩啦”一聲,人皮日記竟然自己翻開了?!
書頁飛速翻動,最後停留在了一頁白紙上。
下一秒,我忽然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變故來得毫無徵兆,鮮血正好灑落在書頁上。
但鮮血的殷紅只停留了一瞬間,很快就慢慢淡化,像是被日記吸收了似的。
就在這時候,屋外忽然傳來了大光頭的聲音:
“小兔崽子,讓你煮麵,你到跑屋裡吐血來了?”
不過他說話的語氣裡,似乎並沒有怒意。
大光頭走到我身邊,彎腰把人皮日記重新合上,然後放回了木架子上。
我現在非常難受,全身上下直冒冷汗,根本說不出話。
大光頭用腳輕輕地踹了我一下,然後冷冷地說:
“老子欠你們家人情,往後你就跟著老子,也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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