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酒,你不是對魂天界不感興趣麼?”
“確實不感興趣,但現在你覺得我還能跑得了麼?”
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我早晚都會進入魂天界。
陰太子曾經說過,魂天界的入口並不容易找。
可我總覺得,自己已經進過那地方無數次了。
陰陽路、山神廟,包括那些種種幻境,我總覺得,那兒就是魂天界!
之前我沒有問的原因,是因為陰太子也沒法給我一些準確的答案。
但現在有了風水先生,我相信很多事情都能從他口中得知。
“先生,您能先和我們聊一聊,魂天界的勢力分佈麼?”
風水先生倒也不藏著掖著,算是知無不言。
他不是神仙,只不過是有前世的記憶而已。
可十八歲之前,這些記憶是被封印的。
然而只要一到了十八歲,所有的記憶就會解封,驅使著他前往月德山。
所有關於魂天界的知識,也是透過這些記憶得來的。
風水先生說,起初是沒有‘魂界’的。
能夠去到那兒的人,大多都是一些被上天“眷顧”的幸運兒。
他們可以在那兒繼續體驗永恆的生命。
在‘魂界’出現之前,最早進入天界的,都是在人間積累下了大功德的人。
指的就是山神、北冥、陰陽三脈。
可隨著時光飛逝,三脈進入天界的後人,就變得越來越多。
俗話說,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
陰陽一脈厭倦了這種平淡,最先站出來要建立一個屬於天界的制度。
當然,他們自然就是這個制度的管理者。
原本一片祥和的天界,頓時就陷入了一片混亂。
陰陽一脈憑藉著符、書、咒、法、決五門玄妙,逐漸壓制了山神和玄冥兩脈。
可一開始的壓制,慢慢到了後來,卻變成了屠殺!
山神和玄冥兩脈為了延續傳承,不得不做出妥協。
但也就是這時候,出現了‘魂界’!
魂界不像天界有諸多勢力,魂界是羅淵一個人說了算。
風水先生說到這兒的時候,還特意頓了頓。
因為我和陰太子,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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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淵這個人有關。
如今任何進入魂天界的新人,想要立足,只能在魂界和天界中二選一。
“先生,我想問問您,雷獄是甚麼地方?”
“雷獄……是王妃端圖留在魂天界的一座‘監獄’,專門用來關押天界的叛徒。”
“山神姥姥是叛徒?”
“呵呵……寒月是被迫的,何來叛徒之說?”
風水先生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也有所耳聞。
魂天界的地位劃分,從高到低,是雙尊、七神、百脈、千門、萬靈。
然而七神各自都有伴侶,他們的伴侶,就被稱為“七神妃”!
七神妃各個身懷絕技,甚至有幾位的本事,要遠遠強於七神。
王妃端圖,作為七神妃之首,以世間千萬雷霆為根骨,編織雷庭、雷池、雷獄。
而且差一點兒就創造出了一個,能和魂天界相媲美的領域。
但在雷神一脈慘遭覆滅之後,端圖最終將自身殘魂與雷獄融為一體。
她曾立下重誓,早晚要讓陰陽一脈為此付出代價!
但沒有人知道,這個具體的方法是甚麼。
陰陽一脈也只能在提防的同時,儘量遠離雷獄。
從本領排序,僅次於端圖的,是靈妃赤璃。
赤璃並非是由人間進入魂天界的。
她本來就是魂天界的火靈。
但其性情較為剛烈,親手殺死了火神,從而完全掌控火神一脈。
陰陽界對她更是百般拉攏。
但赤璃向來不願意攪入雙尊地爭鬥。
所以只是帶領火神一脈,偏安一隅,與世無爭。
排在赤璃之後的,就是山神姥姥……魔妃寒月!
“魔妃?!”
“不錯,因為寒月和羅淵曾有過一樁交易。”
羅淵曾經向山神姥姥承諾,只要她幫助羅淵對抗天界,那山神一脈將永遠能夠得到魂界的庇護。
也正因如此,最終計劃敗露,山神姥姥才會被關進雷獄。
而且這一關,就是一千年。
這樣一來,山神一脈自然會被天界所排斥。
自然而然地就落魄了下來。
可我在月德山山神廟裡,親眼看到山神姥姥出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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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白骨女,確實也說過,山神姥姥居然活著從雷獄裡出來了。
這讓我不得不把她和端圖聯絡到了一塊兒。
沒準,山神姥姥已經和端圖達成了某種協議。
如果將來我真的到了魂天界,那一定要去一趟雷獄。
剩下四位神妃的本事,雖然不如七神,但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只不過在陰陽一脈的打壓下,七神皆是名存實亡了。
“先生,那你之前說過的北冥一脈呢?山神一脈歸於七神,陰陽一脈統治天界,為甚麼沒有北冥?”
“呵呵,後生,北冥一脈,你應該最熟悉不過。”
“我熟悉?甚麼意思?”
“無論是山神還是陰陽,擺在人間,都是道門的傳承。但北冥卻是你們偏門的傳承!”
風水先生告訴我,八大江湖,只要得道,自然會有北冥使者前來接引。
我、嶽子藤、高雨樓、花爺……都應該被歸入北冥一脈。
但這樣一來,我又生出了新的疑問。
那為甚麼陰太子會被魂界,被羅淵看中呢?
按說他也該和我們一樣,被歸為北冥一脈才對啊。
這時,風水先生沒有說話,反而是陰太子讀出了我的想法。
“陳酒,因為北冥一脈,就是魂界的前身!”
“前身?你先等會兒……難道你的意思是說,羅淵已經‘死’過一次了?”
其實魂界就像是另一座地府,在我的理解裡,魂界裡的都是死過一次的人。
北冥一脈的人死了之後,重新開闢出了魂界,也不是不可能。
但陰陽一脈不可能不阻斷這種關係吧?
這不是明擺著給魂界增添實力麼?
可就在這時候,風水先生忽然嘆了口氣:
“後生,陰陽一脈的勢力,遠比你想象中地要強。”
“強?那為甚麼還忌憚雷獄?”
“忌憚?這只是下面人的看法罷了,對於某些人而言……”
話說了一半,風水先生忽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對我說:
“在雙尊眼裡,只有彼此才是最大的阻礙,至於其他的人和事兒,不是管不了,而是……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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