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的眼前,是萬里層雲、是千山暮雪、是浩瀚煙波、是漫山花紅!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
一開始,我彷彿置身塞外,站在一座丘陵之上,俯瞰城關黃沙。
我一揮手,就帶起一陣旋風,將黃沙捲起,呼嘯而過!
龍捲風將沙漠卷盡,露出了青青草原,牛羊在吃草、駿馬在奔騰。
眼前的一切過於奇妙,竟讓我一時間忘了自己還站在棺材鋪裡。
我看到的這一切,旁人當然看不見,我還不時地發出了一聲聲驚歎。
雖然我不知道這些迷人的景色是真是假,但我內心從來沒有這樣舒暢、平靜。E
就在這時候,我忽然感覺有人拽了我一下。
等我偏頭一看,周圍的景色頓時消失地無影無蹤。
大美正在不停地上下打量著我。
顯然,她也察覺到了我身上發生的變化。
“陳酒,你…你……沒事兒了嗎?”
“唔,應該沒事兒了,你看。”
我指著地上的短刀,然而這時候我才發現,這把刀,居然正在被鐵鏽所吞噬!
不一會兒,只聽見“咔咔”幾聲脆響,刀身就變得四分五裂。
難道這就是驅神術?!
如果非要用一次詞來形容,我覺得奇妙不太貼切。
換成“離譜”這個詞兒,那就再合適不過了。
不僅是大美,甚至包括嶽子藤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面帶驚訝。
這時,陰太子也開口問我:
“陳酒,你現在體內的情況你自己知道麼?”
我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用心念和他交流著:
“不知道,但就覺得很舒服,氣特別順!”
“……我實話告訴你好了,你這似乎根本就不是驅神術。”
“真的假的?我可都是按照你教的做的。”
“真的,驅神術可沒有重造氣海的功能,你這和脫胎換骨差不多。”
一聽到‘脫胎換骨’,我並沒有覺得很興奮,反而還有一絲擔憂。
我擔心,自己會不會又招惹上了甚麼不該招惹的東西。
說實話,我現在已經夠倒黴的了,老天爺就別再搞我了吧?
“太子兄,先別拽詞兒,你先告訴我,啥是氣海?”
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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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陰太子給我普及了一些關於人體穴位的知識。
氣海有上下之分,膻中為上氣海,是人體宗氣彙集的地方。
丹田以下就是下氣海,氣海有益氣助陽,調經固精的作用。
然而,人體穴位的玄妙之處,遠不止這些。
陰太子說,氣海不單單只是一個穴位,它還是人體存聚氣息的重要位置。M.Ι.
說有人氣海廣袤,那就意味著,他能夠操控並儲存氣息。
“這……這正常麼?”
“當然不正常,你知道那些道士、法師、方士,修煉了一輩子都沒有開啟氣海,你倒好,氣海不僅已經被開啟了,而且根本就不是‘廣袤’能夠形容的。”
“別別別,你先跟我聊點兒實在的,這會不會害死我?”
“哼……會!只要你嘴夠碎,到處去和別人說這事兒,那我保證,不出三天,你必死無疑。”
我明白了,這應該不是甚麼壞事兒,而且沒準還是件天大的好事兒。
但我氣海被開啟了的這件事兒,現在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
至少在我弄清楚內心的疑惑之前,我還是和原來一樣就行。
“太子兄,那你剛才說,我這不是驅神術,那是甚麼?”
“我也只是聽師尊提起過,這叫‘入道’,屬於道門的秘術,比七十二地煞術可高階多了,應該和生死簿是一個級別的。”
“我去,真的?!那你呢?你氣海開了沒?”
陰太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在我不斷地追問下,他語氣十分不耐煩地說:
“沒有!你滿意了?!”
我當然不是想要故意氣他,我只是想知道,這個所謂的‘入道’究竟有多稀奇。
連陰太子都沒有開啟氣海,說明這事兒確實不簡單。
而且,他生氣的背後,掩藏的是妒忌。
我要連這些都感覺不出來,那這氣海打不開啟都沒區別,反正早晚得蠢死。
暫時弄清了自己身上的變化之後,我重新把思緒放到了嶽子藤身上。
畢竟對我而言,他現在才是最大的阻礙。
可我沒想到,我剛和他對視了一眼,他就立刻擺出了一臉惋惜地表情。
隨後,嶽子藤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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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對我說:
“小酒啊,你真是福大命大,這樣你都還能活下來,說明你還不到死的時候。”
“哼!這還用你說?”
“唉!行了,天不亡你,我再執著也沒用,這次就算了,我走了。”
這傢伙真的太可氣了!
他甚至都沒留給我還嘴的機會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棺材鋪。
花爺當然也不會攔他,畢竟他大小算是個“麻煩”。
現在麻煩自己走了,誰心裡都是求之不得。
更何況,我也沒甚麼底氣叫住他。
雖然我心裡很想和他算算賬,但橫豎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才行。
等嶽子藤走了之後,花爺忽然就倒在了地上。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就薄了一層,我連忙扶著他,正打算開口詢問情況的時候,花爺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對我說:
“不礙事,果然上年紀了,才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就脫力了。”
說是這麼說,但我卻皺起了眉頭。
現在我的眼睛似乎能看到更多東西,特別是花爺身上的光暈,竟然漸漸變強了不少。
這時候,陰太子忽然嘆了口氣:
“他時日無多,能不能撐過下個冬天,恐怕都得看他的造化……”
我本來還想說點兒甚麼,可陰太子卻告訴我,花爺就算死了,也是壽終正寢。
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不能強求。
不知怎的,我竟然想到了高雨樓,他似乎就在“強求”。
等花爺緩過勁兒來之後,我們一起給風水先生守靈。
一直到了早晨,花爺臨走前,忽然對我說:
“娃娃,你總算讓我見識到了,那些我年輕時很嚮往的東西。”
“您是說……魂天界?”
“呵呵,叫甚麼名字我不清楚,但現在人老了,才忽然覺得,還是平平安安最重要。”
“您說的是,可您也得這麼想,就算我不找麻煩,麻煩也會不請自來。”
花爺點了點頭,衝我笑了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語重心長地對我說:
“路漫漫其修遠兮,娃娃,先恭喜你了,不過,作為前輩,我得提醒你一句,岳家的小兒子,恐怕將來會比高雨樓更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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