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的聲音很有威嚴,隱約還透著股霸道。
不僅如此,我甚至能夠感覺到周圍忽然多了一股威壓!
“這界障,也著實太簡陋了些。”
剎那間,一陣藍芒掠過,濃霧瞬間就被撕出了一道口子!
濃霧後面,站著一個男人,雖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那雙閃耀著藍色幽光的眼睛,十分醒目!
這個男人直接走出迷霧,而被吹散的迷霧,彷彿想要拼命阻止他一般,死死地纏在他身上。
他在離我大約還有兩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我這才看清,他全身上下都燃燒著灰白色的火焰,眼窩裡也沒有眼珠,而是兩團藍色的鬼火!
非要說的話,他根本就是一個‘火人’!
我雖然分辨不出他的目光停留在哪兒,但他現在應該正盯著我看。
不一會兒,就在他張開嘴的瞬間,點點火星飛濺,我看到他嘴裡也閃耀著詭異的藍光。
“世驍!”
聲如洪鐘,震耳發聵!
他忽然伸出手,快速按在了我的胸口,明明是火焰,但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溫度。
“砰砰!砰砰!”
我忽然聽到了自己的心跳,不僅如此,我體內那種空落落的感覺,瞬間就被填滿了。
這時候,我正想開口說話,卻忽然聽到了陰太子焦急的聲音:
“陳酒!別說話!我們用心念交流。”
我連忙集中起精神,這還是我頭一次聽出來,陰太子他慌了!
顯然,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絕非善類。
而且我也不傻,不管這是幻境還是甚麼界障,一萬個我加起來都不是這人的對手。
“怎麼回事兒?剛剛你聲音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現在不是說這事兒的時候,我只能告訴你,想活著走出界障,得他同意才行。”
“甚麼?你快和我說實話,咱們不是在喚魂麼?他是誰啊?”
陰太子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語氣頗有些無奈地說:
“他是我的師尊,魂界的主宰,羅淵!”M.Ι.
這下我腦子是真不夠用了,先不說這個火人怎麼就成了陰太子的師父。
我現在就像知道,魂界又是個甚麼玩意兒?
到底還有多少事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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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的?
這怎麼還越來越離譜了?
“我說太子殿下,你趕緊有話快說,我不想被矇在鼓裡。”
“魂天界是高於人界的存在,至於魂界,你可以理解為人間的地府。”
“我去,你師父是閻王?!”
陰太子苦澀一笑,然後嘆了口氣:
“你非要這麼說也沒錯,不過閻王是人間臆想出來的神明,但我師父確是真實存在的主宰。”
一聽這話,我實在忍不住問了他一句:
“你先等會兒,別忙著吹,既然你下面有人,那又是怎麼會混到,要跟我靈魂共生的境地的?”
就在這時,羅淵忽然怒喝一聲:
“世驍!你還不打算現身?!是要為師請你出來麼?!”
羅淵的聲音裡充滿了怒意,而且他還可以拉長了‘請’字的尾音。
我身子顫了顫,不過這可不是我害怕,而是陰太子。
這時候,我總算知道,就算是他,也和我一樣會對某個人或某件事感到恐懼!
“你師父是這種狠角色,難怪你叫陰太子。”
“行了,你也別說風涼話了,我很好奇,你難道一點兒都不震驚?”
“震驚頂個屁用?你快著點兒,想想辦法,先把你師父忽悠走,我還不想死。”
我當然知道這事兒沒我想的那麼簡單。
雖然我嘴上說不震驚,但其實我覺得是物極必反罷了。
這兩天,許多事情對我的衝擊都太大了,不是我不震驚,而是根本來不及吸收,這麼多天馬行空的怪事兒。
就這會兒的功夫,陰太子也和我大致上說了一些關於魂天界的事兒。
其實陰太子也不清楚魂天界究竟在哪,畢竟他和我一樣,生在人間。
據他所說,在魂天界生活的人,大部分都是些‘人間鬼神’。
他們這些人,只有在參透了一些生死竅門之後,才有可能找到魂天界的入口。
但陰太子死在了人間,而且與我靈魂共生,所以才一直留在了人間。
“那你師父為甚麼這麼生氣?原因你知道麼?”
“當然,當初我拜在師父門下,不過是個嘍囉罷了,後來也不知道為甚麼,師父忽然就特別器重我,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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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殺令傳給了我。”
“我的天啊……這些事兒,你早幹嘛不說?”
“早說?早說你信麼?而且,就算讓你知道魂天界的存在,你去不了,那說了也是白說。”
我這時候想的,其實不是魂天界的事兒。
就像陰太子說的那樣,我去不了那地方,知道與不知道又有甚麼區別?
但七殺令就不一樣了,既然七殺令是羅淵傳給陰太子的,那他肯定比陰太子更清楚其中的玄妙。
我對力量並不感興趣,我只想盡快把陰毒解了,然後好好過日子。
要不是形勢所迫,我也壓根兒不想學甚麼驅神術!
隨後,陰太子說,羅淵之所以會這麼憤怒,原因就是他沒有順利到達魂天界。
說白了,就是陰太子辜負了羅淵對他的期望。
聽完這些事情,我感覺自己就跟做夢似的。
不過我倒還不至於心亂如麻,我冷靜地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問了他一個問題:
“那這樣,魂不魂天咱們先不考慮,我就問你,喚魂是不是得繼續?”
“唔……如果喚魂不成功,你必死無疑。”
“好,那我死就等於你也沒救,我變成傻子,你也得陪著我一塊兒傻,對不對?”
“呃……是這個道理,你想幹嘛?”
我笑了笑,隨後停止了和陰太子的心念交流,開口大聲對羅淵說:
“前輩,你那個孽徒現在和我靈魂共生,我現在喚魂要是失敗,我們倆都會變成傻子。”
羅淵沉聲笑了笑:
“呵呵呵,有膽識,不愧是屍……罷了,本尊來此,只是要帶世驍走。”
“那我也告訴你,不可能!”
威壓驟降,我瞬間就被震飛,然而多虧這些迷霧宛如實質,撞上去軟綿綿的。
可就是這樣,我還是聽見了自己肋骨斷了的聲音。
而且背後的斷刀,基本上已經完全插了進去。
不過我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
“哼!您高高在上,殺了我比捏死一隻螞蟻都容易,不過,現在他可不好受。”
“你敢威脅本尊?”
“威脅?不不不,我覺得是商量,趁著我還沒死,您要真心疼自己徒弟,我可以給您指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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