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聞見這味道,我立刻就發出了一聲乾嘔!
結果因為我張開了嘴,一不小心,符角被我給吐在了地上。
口腔裡的血腥味兒,和鼻腔裡的焦臭味混雜在一起,實在是太噁心了。
我哪還顧得上形象,伸手扶著牆,一彎腰就吐出了幾口黑血!
艾珍妮一看我吐血,瞬間就被嚇壞了,她連忙扶住我,幫我順著後背。
該死!
這地方果然有大問題,不……應該說,楊家果然有問題!
我之前的懷疑沒錯,楊家的老太太真不簡單吶,她居然敢把自己丈夫送來這種地方火化?!
這不是緊等著出事兒麼?!
她要是個普通老百姓也就算了,這事兒解釋解釋,倒也說得過去。
可她畢竟也是入過陰行的人,怎麼可能察覺不出這裡有問題?
要麼就是這件事兒背後,還有其他人從中作梗,但這種可能性實在太小了。
就老太太在楊家的地位,如果是她的決定,誰敢違逆?
不一會兒,等我稍稍緩過些氣,我直起身子,連忙對艾珍妮說:
“楊家老太太沒有阻止我來火葬場,這事兒我想明白了,她是故意想讓我來這兒的!”
“你的意思是說,她想害你?”
對此,艾珍妮並沒有顯得十分驚訝,反而換上了一副很冷靜的表情,仔細地幫我分析了一番。
等聽完她的話之後,我不禁感嘆,她不愧是索命門的人,一旦拋開了私人情感,腦子轉的可比我快多了。
艾珍妮沉默了好一會兒,隨後皺著眉頭告訴我,根據她對楊家的瞭解,老太太想要害我的可能性很大。
楊萬宗雖然死了,但死因一直是個謎,但對外都是說病死的。
可不管是怎麼死的,屍體火化都需要死亡證明。
就算無法確定楊萬宗是否是正常死亡,那也應該由司法部門出具一份死亡證明。
可在此之前,她無論如何都查不到任何關於楊萬宗的死亡資訊,更別提死亡證明了。
如果要用索命門的辦事思維來想這件事
:
兒,只能說明有人想要毀屍滅跡!
以楊家的勢力,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但那也僅僅只是針對在壽河地界,可楊萬宗是死在壽丘。
哪怕就一座山丘和河道的距離,楊家也是鞭長莫及。
但無論他們家做甚麼樣的決定,到頭來都要經過老太太的同意。
這足以說明,至少楊萬宗的死因,老太太是非常清楚的,可她在知道的前提下,又不說明真相的原因是甚麼?
把這些線索串聯起來之後,答案只有一個,老太太在壽丘有自己的秘密勢力!
“你的意思是說,老太太不想讓外人知道楊萬宗已經死了,那他找人送陰又怎麼解釋?”
艾珍妮搖了搖頭,她覺得,如果僅僅只是一條人命的事兒,那警察不可能查不出任何線索。
況且,索命門最擅長的就是收集情報,可這事兒連他們都不清楚,就說明這不是一條人命的事兒。
“陳酒,你有沒有想過,三爺為甚麼會找上你?”
艾珍妮的這句話,讓我瞬間茅塞頓開!
“莫非……這事兒和陰行有關?!”
“沒錯,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三爺名聲在外,就算是在同行裡,也是出了名的八面玲瓏,心思縝密,他既然選中了你,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和艾珍妮剛把線索推到這兒,突然,一陣機械的轟鳴聲從房子裡傳來。
聽上去特別像是閘門被拉開的聲音,摩擦感很重,十分生澀。
我當機立斷,不能繼續站在這兒了,這座火葬場恐怕根本就不是給死人送葬的,而是讓活人送命的地方!
可我們剛轉身跑了沒幾步,就看見火葬場的大鐵門已經關上了!
這門甚麼時候關上的,我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聽見?!
我和艾珍妮跑到火葬場大門口,可任由我們怎麼用力,這扇鐵門就是紋絲不動。
“完了!他孃的,咱們果然被坑了!”
艾珍妮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我,然後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
“陳…陳酒,你居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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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人?……”
我真是服了她了,這都甚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說廢話。
這話剛說完一半,她突然臉色驚恐地指著我身後,拽著我就準備跑。
“喳喳喳!”
鳥魂居然也在這時候叫出了聲,可不管是哪一隻,都不是甚麼好事兒。
因為我手裡提著的,是紅色和黃色的鳥魂,它們代表的凶煞,也是我從沒遇見過的!
四合居的前輩告訴過我,五鬼混天煞,撐死了也就是個黃煞。
文武犬、虎魂印都不在身邊,現在別說紅煞,就算再來個黃煞,我也沒本事應付。
對了!
我忽然間想到了風水先生留給我的那枚銅錢,他說過,這東西能在危機時刻救我一命。
想到還有這東西,我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但還是不能完全鬆懈。
艾珍妮拽著我在火葬場裡狂奔,我們跑到了房子的轉角位置,背靠著牆,稍作歇息。
我喘著粗氣,正打算問艾珍妮到底看見了甚麼的時候,那股焦臭味兒再次出現。
只不過這一回,我能清楚地判斷出味道的來源,因為實在太濃烈了!
這時候,艾珍妮忽然打了個冷顫,雙手捂著肩膀瑟瑟發抖。
蝕骨地寒意頃刻間席捲我們倆的和後背,我把嘈雜的鳥魂放在地上,伸手摸了摸牆壁。
怎麼會是涼的?!
而且這種涼,更接近冰塊兒那種涼,我手剛放上去就覺得手掌心被凍得有些痛。
隨後我用力一敲,牆皮居然被我敲裂了,露出了藏在裡面的金屬壁。
再一敲,“咣咣咣!”地鳴響,傳遍了整個火葬場。
我明白了,搞了半天,我們背後的這棟房子,竟然是一個巨大的冰櫃!
火葬場裡的冰櫃……除了屍體之外,還能冷藏啥?
我轉過身,正打算和艾珍妮聊聊這個“大冰櫃”,可她忽然瞪大了眼睛,神情慌亂地驚呼了一聲:
“陳酒!小心!”
我微微偏了偏頭,伴隨著濃重的焦臭味兒,只見一隻焦黑的手掌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裡!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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