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索命門的人?!”
艾珍妮停下手裡飛舞的蝴蝶刀,神情落寞的點了點頭。
我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是索命門的人,而且這個身份對於我來說,絕不陌生!
吳三哥,他就是索命門的人,而且在我的印象裡,三哥在索命門的地位很高。
我忽然間想到在離開武衛城之前,還見過三哥一面。
當時,他說過他到武衛城是有些私事兒,我也沒多問,現在想想,沒準和艾珍妮有關。
“珍妮,你認識我吳三哥麼?”
她表情一凝,像是聽到了一個甚麼特別恐怖的事兒一樣,呆呆地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猜,她大概是沒有想到,我能這麼快就把線索猜到吳三哥身上吧。
不過這樣一來,許多事情就能說得通了。E
如果艾珍妮是我在武衛城的時候就被三哥安插在我身邊的人,那之後在黃湯鎮相遇就不奇怪。
但我疑惑的是,三哥為甚麼要這麼做?
我其實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神神叨叨的事兒,索命門會參與其中。
而且在我的認知裡,索命門也和陰行師傅一樣,做的都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活。
艾珍妮既然出現在我身邊,那就說明,我或許就是那個“災”!
可為甚麼呢?
我自認為自己只是個小角色,怎麼到處都有人想要我的命?
無論是陰樓還是八足,現在又多了個索命門,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珍妮,既然你認識我三哥,那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是來殺我的麼?”
“不!我怎麼會殺你呢?!要動手的話,我早就動手了!”
艾珍妮幾乎從椅子上跳起來,她不停地搖頭否定著我的這個說法。
看來至少她這句話確實是實話,如果真的是要我的命,那她有的是機會,何必等到現在?
隨後,我又跟進了一些資訊和線索,希望從中找出事件的關聯。
我和艾珍妮在車裡聊了大概有一個鐘頭,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我暫且先相信她。
因為不信也沒辦法,我現在根本就是一個被矇在鼓裡的人。
艾珍妮告訴我,索命門的具體任務是絕對不能透露的。
所以她能告訴的資訊十分有限,包括背後箱裡的那些資料,根本就不是老
:
先生給我的。
而且她也根本就不認識那位老先生,我和她之間的資訊交換,基本上都是試探。
我不奇怪索命門能有這種本事,倒不如說,他們在收集情報方面,才是專業的。
只不過艾珍妮說,三哥只是讓她跟著我,把我引到壽丘就行,至於其他的事情,甚麼都沒交代。
後來我們撞見的攔路客、血手印、魂牌,對於艾珍妮來說,都是狀況外發生的事兒。
她的確是頭一回見到這些怪事兒,所以那些反應也都是真實的。
“陳酒,有些事兒我雖然不能直說,但你可以試著聯想一下,三爺為甚麼讓我帶你來這兒?”
“三哥的城府我心裡有數,他知道我是走夜路的,所以楊家的事情只是個切入點,對麼?”
艾珍妮點了點頭,並且露出了一個欣賞的笑容。
或許她之前壓根兒就沒覺得自己的身份會暴露,也沒覺得我有腦子。
這些事兒我不說,不代表我不會去想,‘虧’這種東西,我已經在武衛城吃得夠夠的了。
現在長出來的這些心眼兒,說句不好聽的,基本上都是被逼無奈!.
三哥用陰活作為切入點,這一手實在是高,不得不說,我之前完全沒有懷疑過這中間有甚麼蹊蹺。
我怎麼可能想到,從武衛城燒起來的那天起,自己就一直在被別人算計著?
而且三哥之所以沒有把事情完全告訴艾珍妮,原因恐怕就是,三哥應該預測到了我早晚會察覺到艾珍妮的真實身份。
這完全就是一個雙重保險,在我不知情的前提下,艾珍妮在我身邊就像一雙眼睛,我的所作所為,恐怕索命門早就已經知道了。
可一旦我要是發現了艾珍妮的身份,那必然會引來對峙,可結果就是現在這樣,我根本問不出甚麼有用的資訊。
索命門不愧是八大江湖裡最謹慎的偏門,計劃之周密,是我們陰行所不能及的。
根據我的推測,三哥既然要利用我接近楊家,那說明,三哥真正的目標並不是我,而是楊萬宗!
關於這家人,能讓索命門產生興趣的,我估摸著也就只有那個所謂的“寶貝”了。
可惜,我現在還不能明目張膽地去問老太太,那個寶貝究竟是什
:
麼東西。
那現在盯上它的人,除了楊家自己人之外,也許還有索命門!
“珍妮,那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從小就在壽丘長大的?”
“嗯。”
她沒有否認,就說明還算老實,原本我就納悶,她怎麼會對這地方那麼熟悉。
先前她說她來過幾次,可後來直到我見老太太對她的態度時,心裡就產生了疑惑。
那種親暱,絕對不是陌生人只見該有的情感。M.Ι.
再加上她和黃查理是同學,雖然是在國外,可她是怎麼知道黃查理真名叫楊陽的?
我猜她和黃查理,應該是青梅竹馬才對。
三哥千算萬算,恐怕也沒想到我和艾珍妮會在四合居遇上那樣的事兒。
美人計,本來就是為了讓人放下戒心的計謀。
但三哥絕不會想到,艾珍妮竟然成了我找到這些線索的關鍵。
說實話,現在我根本沒有必要繼續留在壽丘,但我又不能隨隨便便一走了之。
大美和石頭還在索命門的手裡,我不敢保證要是自己就這麼走了,他們倆會不會有危險。
然而這只是其一,其二,我有些在意楊萬宗的“寶貝”到底是甚麼?
我總感覺,這東西肯定的來歷絕對不簡單!
三哥不惜冒著和我徹底翻臉的風險,也要得到的東西,那價值肯定很高。
我還記得在老家,和三哥別分之前,他說過,人情總有一天要我還的!
為了確保我的猜測,我還是向艾珍妮求證了一番:
“珍妮,如果我猜的沒錯,我那兩個朋友,現在其實就等於是人質,對吧?”
“其實不是,陳酒,你聽我跟你解釋……”
我打斷了她的話,示意她先冷靜,我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我心裡有數,要是我現在就走了的話,你們肯定會撕票,這規矩我懂。”
艾珍妮無奈地點了點頭,而且還嘆了口氣。
她應該沒想到,我基本上已經把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雖然話沒說出口,但我想傳達給她的資訊,只有一個。
我陳酒,雖然年輕,誰都可以說我不經世故、乳臭未乾,可好歹也是在生生死死裡走過了好幾遭的人。
有時候,也許我會糊塗,可我並不傻。
有時候,也許我會被矇蔽……但我沒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