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路邊,忽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兒,我……不認識路!
現在轉身回去問路的話,那之前所有的鋪墊就全垮了。
怪我自己不夠謹慎,滿腦子想的都是黃查理出洋相的樣子,結果把最重要的事兒給忘了。
就在我一籌莫展,準備打算邊走邊問路的時候,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回頭一看,艾珍妮笑盈盈地看著我,而且她還長舒了一口氣:
“陳酒,你認識路麼?”
當她拍完我的肩膀,我看見她時候,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滿腦子都在想,會不會這時候我的肩膀上,已經多了個血手印?
所以她跟我說話,我第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啊?你說甚麼?”
她忽然伸出手,剛準備往我額頭上放,我連忙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帶著一絲驚恐問她:
“你幹嘛?”
“不幹嘛啊,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發燒了。”
“噢,我沒事兒,就是在想事情,你剛剛說啥來著?我沒聽到。”
“我說,你認識去火葬場的路麼?”
我驚訝地看著她,我要去火葬場這件事兒,只跟老太太一個人說了。
她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她現在的樣子,讓我越發覺得詭異了!
當然,這還得分是誰看,在黃查理眼裡,艾珍妮現在就是乖巧可愛,明媚動人。
但我清楚地記得,剛認識她的時候,她用蝴蝶刀差點就把我的臉給劃花了。
一個人的性格發生巨大的變化,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的。
就算我和她已經發生了關係,但也不至於一夜之間變得柔情似水吧?
況且,我和她之間,其實關係十分微妙,剛見面,還不到一天就發生了超友誼的關係。
這合理麼?答案顯然是……不合理!
不排除她骨子裡其實就是個溫柔的女人,但我自己是模樣我很清楚,像她這麼漂亮的姑娘,會看上的我的機率,幾乎為零。
這還真不是我瞧不上我自己,畢竟老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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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盜!”
我懷疑,在昆瑜我睡著了的時候,艾珍妮身上一定發生了些甚麼事情。
當時在場的人,只有陰樓老祖宗……如果我要調查,恐怕這是唯一的突破口!
雖說我相信現在仍是一個樸實無華的年代,大家誠誠懇懇,有一說一,一輩子只夠愛一個人。
但是,我要是就這麼被衝昏了頭腦,那陰行這碗飯,乾脆也就別吃了。
這時候,艾珍妮看我有些愣神,於是又喊了我一聲:
“陳酒,愣著幹嘛?走唄?”
“嗯,走吧。對了……我有件事兒想先問問你,你真的不記得陰行老祖宗了?”
艾珍妮搖了搖頭,而且看她的眼神也不像在撒謊。
就算她真的在撒謊,我也看不出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沒辦法,這事兒只能暫時先放一放,等我從火葬場回來,找個機會試試看能不能透過鳥魂探出甚麼端倪。
上車之後,艾珍妮告訴我,楊家的勾心鬥角太複雜。
他們基本上每個人都是被利益驅使來的,楊萬宗應該留下的不止是那個所謂的“寶貝”。
黃淑萍和顧玉鳳,這兩個女人,早就不能算是楊家的人了。
顧玉鳳是八年前分的家,黃淑萍更早,十多年前就離開了楊家。
在得知這些訊息的同時,我很好奇,艾珍妮她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基本上這兩天我和她一直都在一起,如果是資料裡提供的資訊,那我也看過,怎麼我沒看到這些?
再說了,資料上頂多只有些和楊萬宗有關的資訊,他這幾個老婆,我確定至少在我看過的內容裡,隻字未提!
這更加讓我確信,艾珍妮的出現,或許另有隱情。
我甚至懷疑,她根本就不是老先生派來幫我的人。
現在想想,許多細節確實很奇怪,比如在黃湯鎮的時候,她是怎麼知道我在後山的?
而且那時候她找到我的時候,我記得自己耳邊聽見過兩聲“嗖嗖”地聲音。
包括她身上帶著的蝴蝶刀……這姑娘的真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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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恐怕絕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要是現在我能聯絡上老先生就好了,他或許能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
但眼下無論我怎麼懷疑,都得先和她綁在一起,起碼這兩天,她沒有做出甚麼要害我的舉動。
車開到半路上的時候,我忽然看見街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連忙讓艾珍妮停車:
“珍妮,先停一下車!我看見一位認識的前輩。”
“誰啊?在哪呢?”
我指了指那面破破爛爛的白幡,笑著對她說:
“看見那面白幡了麼?就那兒,那個修車鋪子的旁邊。”
等艾珍妮看清楚上面的字兒之後,十分不屑的咂了咂嘴。
我明白她的這種不屑,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覺得他是個騙子。
畢竟哪個江湖算命的會把幡上的字都給寫錯了?
正面寫著“信口雌黃”,反面寫著“破定百出”,普天之下獨一份兒,只有月德山的風水先生敢這麼砸自己的招牌。
賓館匆匆一別,沒能好好和他聊聊,現在恰巧遇見了,我還真就得請他幫我些忙。
我讓艾珍妮在車上等我,我一個人下了車,走到了風水先生的身邊。
風水先生一看見我就給我遞了個眼色。
我估計他應該察覺到了艾珍妮在車上,有些話,不想讓她聽見。
這種謹慎,原本在我看來是完全沒必要的,畢竟隔著好一段兒距離呢,艾珍妮也不是順風耳,怎麼可能聽得見?
但風水先生執意要換個地方,沒辦法,我也只能按照他的意願,跟他走到了街拐角。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心裡的疑惑問清楚,所以也不管他在沒在聽,一股腦兒地就把心裡揣著的問題,全都給倒了出來。
從五鬼煞到血棺,然後是黃湯鎮,最後就是壽丘楊家,以及車上的艾珍妮。
這時,風水先生忽然轉過身,然後對我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低聲對我說:
“後生,你說你怎麼不長記性呢?老朽不是告訴過你了麼?要護好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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