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校園怪談沒有關係,四零四在哪都不是一個吉利的數字。
四和“死”是諧音,原本就不是給活人住的房間。
有膽子住在這種房間裡的人,要麼身上殺氣重,要麼就是一身正氣,百無禁忌。
可我……這兩樣都不沾邊兒,就在幾秒前,滿腦子都還是無限春色。
走廊盡頭的女人,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頃刻間,就把我又拉回了詭異和陰森裡。
現在如果進屋關上門,說不定就再也出不來了……
“珍妮,這地方不對勁,咱們還是換個地方住好了。”
艾珍妮剛脫下外套,一聽我這話,表情也跟著變得凝重了起來。
畢竟這才一天的時間,她就經歷了許多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她走到我面前,然後衝我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從身後拿出了她的那把蝴蝶刀。
我嘆了口氣,對她搖了搖頭,然後順勢就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拽出了房間。
“啪!”地一聲異響,走廊裡的燈突然就熄滅了。
我能感覺到她的手緊了幾分,顯然,她心裡已經開始覺得害怕了。
“別害怕,你千萬別鬆手,我教你一段靜心咒,你閉著眼睛跟著我走,邊走邊念就行,剩下的交給我。”
話音剛落,我都還沒來得及教她,她的手忽然就從我手裡抽離了出去!
“珍妮!珍妮!!”
我站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見任何的回應。
突然!
“砰!”地一聲巨響,我身邊的房門重重地被關上了。
我的心顫了顫,冷汗逗留在額頭上,手腳異常僵硬,這種感覺我熟悉,不需要鳥魂我都知道,這裡肯定藏著個邪祟!
於是我抬起手,嘗試著用力推了一下房門,可門卻絲毫未動。
走廊裡靜悄悄的,整層樓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完全不像是有人住在這裡的樣子。
樓梯口離我不算遠,但我現在不能跑,因為艾珍妮人不見了。
要跑,我也得先找到她才行。
可我也不能就這麼一直站在原地,這樣只會加重我內心的恐懼。E
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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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了壯膽兒的土法子……大喊大叫!
“嘿!嗬!天羅神!地羅神!束走陰魂拘遊魂,八大金剛護我身!!!”
我就不信金剛咒再加上一身正氣的斷喝,那些邪祟還敢冒頭!
可就在我以為自己膽兒已經壯起來的時候,鼻尖忽然感覺到一絲冰涼。
原本這種時候抬頭就是自找麻煩,可誰也沒法兒控制住下意識。
我一抬頭,那個穿著桃紅色長裙的女人垂著頭髮,手腳像是被人綁住了似的,倒吊在天花板上。
水是順著她的頭髮滴下來的,一陣詭異的陰風吹來,她的身體微微晃了晃,水落在我的額頭。
我正打算往後退一步,“呵呵呵……”,一聲沙啞且詭異地笑聲迴盪在走廊裡。.
這個女人的頭忽然動了一下,隨後整個身字就摔在了地上,發出了骨骼斷裂的脆響。
它在地上蠕動著,走廊的燈忽然閃了閃。
雖說就算沒有光我也能看見它,可這一閃,我看得更清楚了。
燈光閃爍,我的眼睛被晃地有些難受,她就像畫片裡的人偶一樣,慢慢站了起來。
它的脖子已經被折斷了,雙手雙腳也露出了斷裂的骨頭,鮮血噴的到處都是。
四周頓時被血腥味所淹沒,它每往前進一步,我就得跟著往後退一步。
我根本沒有勇氣從它身邊繞過去,它的手指就像枯樹枝一樣,不停地顫動著,關節發出“咯咯咯”怪響,格外刺耳。
這時,我無意間瞟到了身邊的房門,門上印著兩個暗紅色的血手印,印記被拖出了很長的一段痕跡。
我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艾珍妮!
可這還不算甚麼,門頭上清清楚楚的掛著四零四的門牌,我先前壯好的膽,就在這一瞬間被嚇破了。
“魂棲歸息,淡然止意,明鏡之水,無塵之風;惶惶不讓,蒼蒼彷徨,茫茫不慌,冥冥悠康。欲還三千法願,號黃泉之奈何,諸魂寂靜,敕!”
剛唸完這段咒文,原本還以為自己心裡會舒服一些,結果沒想到面前這個女人忽然發出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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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的哀嚎!
這種慘叫聲和我過去聽到過的完全不同,帶著哭腔和怨恨,甚至還有一絲恐嚇!
我嚇的連連後退,小腿肚子都軟了,可我一加快步伐,面前的女人也跟著我的節奏,步步緊逼。
過了好一會兒,我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甩開她,只能這樣耗著。
不僅如此,每當我偏頭想要看看自己在哪的時候,身邊的房門號都是四零四。M.Ι.
雖然我對這種情況早有心理準備,但實際上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艾珍妮下落不明,而我自己則像是在原地踏步,簡直就和走在陰陽路里沒區別!
走廊的破燈一閃一閃的,我能清楚地看見這個女人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這時,她忽然停下了腳步,我有些疑惑,只見她嘴角上咧,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我。
我後背感覺到陣陣涼意,耳邊微風戲謔,撥弄著我的耳廓。
“嗚嗚”地風聲越來越清晰,我緩緩側過身子,突然發現,我離死就差半步!
身後是一扇碎裂的窗戶,窗外一片漆黑,陰風透過破洞鑽進走廊裡,涼透了我身上的每一寸面板。
“啊…啊…”
驚魂未定,面前的女人忽然發出了怪異的聲音。
它身子忽然像是脫力一般,癱軟了下來,它趴在地上,緩緩昂起腦袋,五官變得異常猙獰。
下一秒,它忽然手腳並用,快速向我爬了過來!
此刻我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上,嘴裡亂七八糟地念了一堆有用沒用的咒文。
我必須承認,我現在已經完全慌了,自打離開月德山水庫,我很久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這個女人完全勾起了我埋在心底的恐懼,我彷彿變回了那個剛入行的小雛。
“啊…啊…啊…”
它喉嚨裡的聲音越發怪異,就在它快要和我面對面的時候,我一咬牙,轉過身想要透過這個破窗戶口跳下去!
我半隻腳都已經邁出去了,可就在這時,我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後生,你剛才唸的……都是些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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