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瞎猜,倒不如直接上前去問。
我走到一個大哥身邊,蹲下來問他發生了甚麼事兒。
他咬牙切齒地告訴我,是有三四個人受了那個男人的鼓動,在他們穿過神道的時候突然反水,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搭夥盜墓,兇險的不是古屍、粽子、機關這些東西,而是內訌!
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世上永遠都不缺貪心的人。
不過好訊息是,這間主墓室他們來的時候就是這樣,沒有發現棺槨。
也就是說,反水的人他們應該是去找尋其他墓室了。
我沒心思去猜他們現在在哪,反正我相信,待會兒我們和他們肯定會在某個地方再次相遇。
陸老闆和老胡吩咐他們的人,先幫這些受傷的夥計包紮處理傷口。
而我和石頭還有大美,則開始研究這裡是否存在我要找的‘土鬼煞’!
起初我想,既然和五行有關,土和古墓相對應,這個凶煞肯定就藏在古墓裡。
但事實上一路走來我竟然一個黑影都沒看見。
這顯然和之前我看到的不太一樣。
難道我猜錯了,土鬼煞不在主墓室而是在古墓的其他地方?
要真是這樣的話就難辦了,我們面前就只有一條路,再重新開盜洞肯定來不及了。
不過就在這時候,我忽然發現這些無頭乾屍好像似曾相識!
我並非覺得這些乾屍眼熟,而是這種排列方式和在地下賭坊見到的那五具屍體可謂如出一轍。
雖然這裡的數量比較多,但兩者大致上的形式很像。
同樣是無頭屍,而且都是被木釘釘死的,唯一的差別在於,我並沒有看到這些乾屍的人頭在哪。
“五鬼混天,不受黃白,窺斷生死,一擲乾坤……我記得好像是這麼念來著……”
“嗯?陳酒,你說甚麼?”
“沒甚麼,我只是想到了一些線索……大美,如果這兒就是土鬼煞的煞局,你覺得那邪祟會在哪?”
有的時候,我想不明白的問題,或許可以在大美或者石頭身上找到答案。
因為每個人思考問題的方式不同,就好像當初的吟魂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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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大美的心思更加單純,或許答案根本就沒有我想的那麼複雜。
大美看了看周圍,然後指著墓室正中對我說:
“應該會在那兒吧。”
“為甚麼你會這麼覺得?”
結果她給我的理由也確實夠簡單的,她覺得如果是祭祀甚麼東西,那一定是要被擺在正中央的。
聽上去雖然沒有甚麼依據,但祭祀確實大部分都以‘眾星拱月’的形式出現。
可問題在於,現在墓室中央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啊?
要是有口棺材,那這個問題的答案就簡單多了……
突然!
“啊……!!!”
一陣詭異的哀嚎聲從我們身後的神道傳來。
我們所有人幾乎同一時間把目光轉向了神道口。
可之後這個聲音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我連忙跑到陸老闆身邊,問他這是不是古墓裡的某種自然現象。
可他一開始先是點了點頭,但隨後又搖了搖頭,這可把我給搞糊塗了。
“陸老闆,到底是不是啊?”
“準確來說不算自然現象,但在古墓裡卻十分常見。”
“那是甚麼東西?粽子麼?”
“不是一般的的粽子,聽聲音像是白毛煞,它應該是被神道困住了。”
陸老闆認為,這座古墓裡本來不應該出現白毛煞這種東西。
道理很簡單,因為白毛煞是剛化煞不久的粽子。
可既然是古墓,那就沒有‘最近’這種說法。
十有八九是前面那間墓室棺材被撬開之後出事兒了。
他擔心那些散盜會不會遭遇了甚麼意外,感染上屍毒,結果變成了白毛煞!
“神道能困住它多久?”
“能一直困住它,但……我們也只有那一條退路。”
陸老闆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決定親自帶人去看看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否則後路要是被斷了,我們最終都得被火龍油給燒死在古墓裡!
他和老胡分別點了三四個人,等他們離開之後,留在墓室裡的人只剩下了一半。
“呵呵呵……”
他們前腳剛走,墓室裡就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雖然我們帶著照明裝置,但就在這一瞬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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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的燈突然就熄了!
“大夥兒聚在一起別慌!都往中間靠!”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句,但憑我的經驗……‘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原本大美和石頭都在我身邊,這時候大美拽著我想要往墓室中間靠攏。
“大美,你說你怎麼那麼像一隻熊?”
“啪!!!”地一聲,我就捱了一嘴巴,伸手不見五指,虧她能打的這麼準!
不過這一巴掌挨的我心裡踏實,而且我還聽見另一邊石頭憋著笑的聲音。
於是我連忙伸手一探,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後對他們倆說:
“嘶~咱們三個別亂動,你們好好想想,往中間聚是甚麼道理?”
“酒哥,這還不簡單,大家夥兒抱成一團,這樣安全些啊!”
真是石頭,想問題就是太簡單了,按說我們留下的人裡,能喊出這句話的肯定得是個盜墓賊。
其他人要麼是孟從軍殘存的手下,要麼就是甚麼都不懂的大小姐。
但問題來了,連我都知道,這會兒最安全的地方肯定是神道,他一個專業的盜墓賊能不知道這一點麼?
而且大美剛剛也說了,如果要祭祀,那墓室中央肯定有貓膩!
這時候往中間靠攏,不出事兒則罷,可要一旦發生意外,我們這幾個人就得被一鍋端了!
就在我和大美還有石頭解釋的時候,我忽然感覺的衣服被人拉了一下。
我全身汗毛直立,反手就是一巴掌!
可也不知道是打在了甚麼東西上,怎麼軟綿綿的?
“啊!”
女的?……孟瑤?!
她是怎麼摸黑摸到我身後的?
現在周圍一片漆黑,我也看不清楚究竟是不是她,所以只能拉著大美和石頭往印象中神道的方向慢慢挪著步子。
“陳酒,你不管她麼?”
“哎喲,我求求你了,都甚麼時候了,先顧好咱自己吧!”
可我話音剛落,“咚”地一聲臉就撞在了牆上。
隨後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石頭聲音都開始打顫了,他問我是甚麼東西?
我屏住呼吸,仔細聽了一會兒之後,小聲說了一個字:
“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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