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雨樓要殺我?
他不是早就盤算著想要弄死我了麼?
老胡不知道我再月德山的遭遇,自然不可能知道這些事兒。
自打我接觸到三哥,並且知道有‘八足’和‘陰樓’之後,我一直懷疑,自己遇見的邪祟,不是偶然出現的。
後來到了武衛城之後,雖然沒有多少跡象,但自從白先生出現的那時候起,我就嚴重懷疑陰樓想要我的命!
而且,不止一個人和我說過,陰樓的決定就等於高雨樓的決定。
特別是經歷了這幾天發生的事兒之後,他要的並不是我的命,而是我的陰眼!
這樣一來,很多事兒就能說得通了。
“老胡,你是怎麼得知這個訊息的?還有,那個男人呢?”
“還用訊息?現在到處都有人在打聽你的行蹤,盜門、陰行,甚至還有索命門的人!”
這下可熱鬧了,還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要是不來昆瑜,這些事兒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未必!
“謝了,老胡,我帶著大美先回武衛城,畢竟在那兒的話,我還有些朋友。”
老胡點了點頭,然後我和大美收拾完東西,就跟著他離開了酒店。
那個男人想的倒是周到,他留了輛車給我們,而且還配了個司機。
車上載著黃狗和黑狗,還有一些鐵鍬、鶴嘴鋤之類的工具。
我和老胡約定好在武衛城碰頭,他三五天之後就到。
告別他之後,我和大美坐上車就準備返回武衛城。
一路上,這個司機有些太過於沉默,我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於是試探性地問了他一些家長裡短。
但結果並不是他為人沉默寡言,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隨後張開讓我看。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舌頭,竟然被人給割掉了!
“師傅,誰幹的?”
他搖了搖頭,表情落寞,然後擼起袖子,我看到他手上刺著一個‘八’字的刺青。
我立馬就明白,他也是八足的人,只不過他應該很後悔沾上這些破事兒!
一路上我都在腦子裡整理資訊。
最後我發
:
現,有些事情的‘真相’似乎顯得非常矛盾。
‘陰樓’的人給我的線索,是王老五、人皮日記和五鬼煞。
而‘八足’的人給我的線索,是我爹、龍眼和古墓。
這樣一來,就一定有人說的是假話。
我打心底裡希望說假話的是‘八足’,因為跟著陰樓的這條線索,我幾乎都快要接近真相了!
但陰樓的人如果騙我,那就是在把我往火坑裡帶。
線索的盡頭等著我的,或許根本就不是甚麼真相……而是死亡!
我原本覺得,陰樓和八足之間的關係,其實就是一群走夜路的和天橋耍把式的,為了飯碗而打群架。
可現在他們之間的爭鬥,早就已經上升到了另外一個層面。
要想在這兩者中間保住性命,左右逢源只會死得更快!
所以,我必須得建立自己的關係網和據點,成為第三個勢力!
這就是我在去壽河之前,必須要做到的事兒!
……
回到武衛城,我讓司機師傅在城外放我們下車。
進城之後,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我忽然有種很踏實的感覺。
再也沒有甚麼是比平靜更美好的事情了!
我和大美一人牽著一條狗,拿上那些工具就直接往棺材鋪走去。
可還沒到地方,我遠遠地就看見棺材鋪前面站滿了人!
我擔心是不是石頭出甚麼事兒了,連忙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結果當我跑到門口一看,這些人各個臉上神色輕鬆。
石頭翹著腳坐在門檻兒上,手裡還夾著一支香菸?
這他孃的才幾天,怎麼這小子還學會抽菸了?!
“石頭,你幹嘛呢?”
“呀!酒哥,大美姐,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快!都來幫我酒哥拿東西。”
石頭話音剛落,我身邊的人就開始主動幫我和大美拿工具和行李。
我有點兒懵,這幾天到底發生甚麼事兒了?
這些人又是甚麼來路?
隨後石頭讓這些人先散了,然後摟著我的肩膀走進了棺材鋪裡。
“酒哥,牛不牛?”
“得得得,你先別起範兒,我問你
:
,讓你辦的事兒辦妥了麼?”
“喏!那些人不就是麼?”
“甚麼?!剛才那些人都是你找來的盜墓賊?”
石頭點了點頭,說著就從褲兜裡掏出了一個打火機準備點菸。
我一把把他的煙給奪了過來,捏碎之後扔出了門外。
“好的不學……快,先和我說說怎麼回事兒。”
石頭撓了撓頭,然後把這幾天發生的事兒大致和我說了一遍。
我和大美前腳剛離開武衛城,石頭就去和陸老闆商量下墓的計劃了。
他把事情挑明瞭之後,陸老闆甚至都沒有猶豫,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不僅如此,他還承諾石頭,東西南北四城的盜墓賊,任他挑選。
剛才我和大美看見的,正好也是他挑的最後一撥人。
“那陸老闆有沒有囑咐你甚麼?”
“噢,有,陸老闆說等你回來之後咱們去找他一趟,他有話對你說。”
既然陸老闆肯答應這件事兒,那就說明他是信任我的。
幸虧我和老胡交流過,陸老闆對這個古墓的認知,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事不宜遲,現在就去……對了,大美,把兩條狗也帶上!”
我們三個牽著狗一路來到了城北最大的古董鋪——陸芳齋。
剛進店,櫃上的夥計就衝我點了點頭,隨後他就開始清場。
等客人都走了之後,他關上店門,引我們來到了二樓。
陸芳齋一共三層,是城北最高的建築,一樓看貨、二樓雅座、三樓就是陸老闆的私人空間了。
“唔,好一對文武犬,沒想到你還能活著回來。”
我們剛來到二樓,陸老闆正好也從三樓走了下來。
他笑盈盈地看著我,我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些甚麼。
“來,別站著說話,坐!”
他招呼我們坐下之後,又遣走了夥計,然後偏頭看著窗外說:
“怎麼樣?都見識了些甚麼名堂?和我說說。”
“您心裡跟明鏡似的,我說與不說沒甚麼區別。”
“呵呵,有點兒意思啊……那你是怎麼打算的?”
“我打算……橫插一腳,三足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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