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歲當頭立、不死脫層皮,白虎下山來、兇星破家財!’
許多行業都講究不破不立,我算是大破大立。
那天晚上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個晚上,我頭一次親眼見到了甚麼叫做“兇星”!
那些擺攤算命的、摸骨相面的、走街串巷的,恐怕做夢都不會想到,他們成天說的‘喪門星’,不單單只是一個說法,其實是真實存在的。E
……
在場的人誰都沒有回過神,連兩隻狗都被嚇懵了。
我不好說這是甚麼東西,它掉進血池裡的時候,連血花都沒有濺起來。
老胡的反應最快,他第一時間擋在了孟從軍的前面。
我嚥了口吐沫,不太敢往血池裡看那究竟是甚麼。
“你發甚麼愣呢?過去看看,怎麼回事兒啊?”
孟從軍催了我一聲,沒辦法,既然收了人家的錢,甭管是不是消災,我都得硬著頭皮上。
當我走過去的時候,我看到黑狗的眼角竟然流出了眼淚?!
民間有種說法:“黑煞犬流淚,當祭不可斬!”
意思就是說,黑煞犬一旦看到邪祟後流下眼淚,就說明這個煞絕對不能除!
它並不是同情邪祟,而是預見到了屍橫遍野的場面,是為活人而哭。
貿然除煞,結果必然是非常慘烈。
這種時候,我就只能按照老一輩人說的話,以祭祀為主,優先考慮‘鎮陰’!
現在絆腳石和文武犬都有,這起碼能夠防止血池裡的邪祟跑出來。
可要是天一亮,血池裡面的邪祟必然化煞!
山裡能利用上的東西並不多,在我細細思考過之後,想到了兩個方法,或許有用。
第一個辦法直接點兒,乾脆跳進血池,是丁是卯,只要我沒死,肯定能把下面是甚麼東西給看的一清二楚。
這個辦法要拼命,不到萬不得已,我肯定不會選。
第二個辦法就複雜一些,得先弄清楚掉進血池裡的東西是甚麼,然後再做打算。
但是我能等,孟從軍未必能等,如果到最後沒有弄清楚原因,我還是死路一條。
這時,老胡忽然問我:
“小子,你站那兒想甚麼呢?”
老胡機智!
他這話算是幫我起了個話頭,於是我收拾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皺著眉頭
:
對孟從軍說:
“孟老闆,兩個辦法,要麼我下去,要麼先弄清掉進去的是甚麼,您看……”
我還是決定賭一把,賭他不會這麼輕易就讓我去送死。
雖然老胡說過我的命在他眼裡其實不值錢,但我還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在沒有下到武衛城古墓之前,我的命應該比老胡的還重要!
果然,孟從軍並沒有馬上做出選擇,只要他思考,就證明我賭對了。
過了一會兒,他扒開老胡,走到我身邊小聲問我:
“你覺得老胡下去的話……”
我料到了他會這麼說,他視人命如草芥,心思太毒!
“老胡…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您想過沒,要是老胡死了怎麼辦?還是我下去把。”
這算是‘以退為進’,我但凡沒有十成的把握,也不敢這麼和他說話。
孟從軍點了點頭,重重地嘆了口氣:
“唉!你年紀輕輕的,別幹傻事兒,就按你說的,先弄清楚掉下去的是甚麼再說吧!這佛我九十九拜都拜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說的好聽,剛才不還準備讓老胡下去麼?
這樣一來我至少得到了兩個資訊,首先我對孟從軍而言,十分重要。
其次,血池裡的東西,他是志在必得!
或者說,是他背後那個人不想我死,而且也是他想要得到血池裡的東西!
根據老胡提供的線索,加上我對孟從軍這人的一個基本判斷,他絕對沒本事能找到血池。
我暫時將這個人鎖定為高雨樓,就算不是他,但也和他脫不了干係!
隨後我讓孟從軍先回車裡休息一會兒,畢竟大晚上的,很容易出事兒。
事情也和我想的一樣,他讓老胡留下來‘監視’我,還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等他離開之後,老胡對我說:
“你膽兒也太大了!萬一他真要你跳下去怎麼辦?”
“放心,這不是沒事兒麼?先不說他了,我想問你點兒正事兒。”
“是不是想問有沒有甚麼東西會從天而降?”
老胡不愧吃鹽比我吃飯多,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起碼這事兒我想不通,所以只能另找突破口了。
但老胡也搖了搖頭,雖然他聽說過天上會掉隕石甚麼的下來,可應該沒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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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小。
“咕嘟咕嘟!”
突然!
一陣血泡炸裂地聲音引氣了我們倆的注意。
我和老胡同時轉過身看著血池裡發生的變化,黑狗夾著尾巴,不停地嗚咽著。
大事不妙,這下面的玩意兒怎麼這麼快就化煞了?!
這時,黃狗忽然豎起耳朵,一個勁地在聞它附近的地面,隨後昂起腦袋衝著我叫了兩聲。
黃狗護主,它這是在提醒我們有危險!
絆腳石用沒用上我不清楚,但這對文武犬真算是立大功了。
只見黃狗抖擻了下精神,然後一個勁地衝著黑狗叫喚。
沒多久,黑狗的神采也恢復了不少。
兩隻狗透過叫聲互相傳遞資訊,不一會兒,它們就開始在血池邊來回踱步,儼然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我拉著老胡往後退了一步,他還不禁感嘆到:
“文武犬,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狗叫的聲音把孟從軍也給引來了,他急匆匆地跑到我們身邊問怎麼回事兒。
我告訴他,現在成敗就得看兩隻狗能不能發揮本領了!
隨著血泡炸裂的聲音越來越密,只聽“啪!啪!啪!啪!”四聲,纏在木樁上的鐵鏈居然齊齊斷裂!
一抹妖異地血光從血池裡躥起,隨後從血池裡升起了一團團濃稠地血霧!
情況不對,我也顧不上措辭了,連忙對老胡和夢從軍喊了一聲:
“不想死就都把眼睛閉上!這是血霧,你們要是跌進陰陽路,那就是必死無疑!”
話音剛落,血霧就像是被絆腳石給困住了似的,成圓柱形緩緩上升。
我隱約還能看見血霧裡兩條狗的影子,但不止是這樣,我還看見了一個人影懸在血池的正上方!
這要不是邪祟是甚麼?
“咳咳咳……”
霧裡傳來一陣輕咳,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邪祟怎麼會被霧嗆到?
容不得我思考,“咔咔!咔咔!”那些絆腳石也發出了碎裂的聲音!
隨後那個人影開始漸漸扭曲,直到和血霧完全融為一體。
緊接著,從血池裡飛出了一顆巴掌大的石頭,正好落在我的腳邊。
襯著血紅的光芒,我看到石頭上的石紋好像一個字……喪!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詞……
“喪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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