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珠?
我沒明白他是甚麼意思,主要還是想不通,這到底要怎麼做。
總體不能把旱魃用手揉成一團吧?
“您別賣關子,要怎麼做您直說就行。”
“龍珠就是個幌子,其實就是抬棺,外面用黑布和竹子撐出一個所謂的龍珠!”
他這麼說我就懂了,意思就是給棺材做個黑布罩子!
黑布不僅能遮陽,還能讓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的棺材。
否則大白天的抬著口棺材招搖過市……到哪都沒這規矩。
張老漢說趕旱魃和送陰不太一樣,必須要在午時之前把旱魃趕進水裡。
所以如果再除去用竹條編‘龍珠’的時間,那現在就必須得加快動作了。
因為那口棺材現在還嵌在牆裡呢!
張老漢叫上了幾個膽子大的跟我們一塊兒去撬棺材。
可等我帶他們來到地下室的時候,居然發現原本嵌在牆上的棺材,竟然已經被人給撬下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
別說是師父了,撬棺跟陰行可一點兒都不沾邊。
能有這種手藝的,只有盜墓賊!
先不管是誰撬的,總之是幫了我的大忙,張老漢和其他人忙活著把棺材先抬出去。
我單獨把石頭拉到一旁,小聲問他:
“石頭,咋回事兒,是不是你讓人來把棺材撬下來的?”
“沒有啊,不過這活兒看著確是是出自土夫子的手筆,酒哥你看,這牆面上一點兒毛刺兒都沒有,厲害啊。”
我用手摸了摸牆面,果然和石頭說的一樣,一點兒揦手的感覺都沒有。
難道說城裡還有人在暗中幫我們?
可我打從進城一來,前前後後就認識那麼幾個人,如果這事兒和石頭無關,那又是誰在幫我?
就在這時,我聽見有人喊了一聲:
“老張,你看,這棺材上咋還貼了張條兒?”
我轉過身一看,這時候他們剛剛把棺材給抬起來,發現有人在棺材底貼了張紙條。
“怎麼回事兒?”
我走過看了看張老漢手裡的紙條,上面的墨跡都還沒幹透,顯然是不久之前有人留下的。
而且最讓我吃驚的是,上面居然寫著
:
一個“二”!
不過,這事兒我沒有聲張,他們也沒有多當回事兒,現在當務之急是趁著夜黑風高,趕緊先把棺材抬出城再說。
這口棺材有些年頭了,棺木腐朽的厲害。
加上裡面躺著的是一具魃屍,所以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重。
四個人抬棺,張老漢走在前面開路,我和大美還有石頭三個人殿後。
其實我們四個都是多餘的,因為按照抬棺的規矩,至少也得八個人抬。
不過張老漢說,規矩是沒錯,但也得分情況,現在不需要講究這麼多。
而且多虧師父開了這間成衣店,黑布要多少有多少。
我們沒抬棺材的四個人一個抱了三四匹黑布,回到城外的時候,發現所謂的龍珠,竟然已經編好了四分之一!
張老漢有些得意的說:
“我們鄉下人吃飯得憑手藝,瞧這都算慢的,村兒裡那幾個老孃們兒沒來,否則的話更快!”
佩服佩服,他這話倒是一點兒水分都沒摻。
單論這些手工活計,那還得是老一輩兒的人厲害。
家裡過去有個背柴火的竹筐,奶奶說她用了快三十年,到現在都還結實的很。
哪像現在這些量產的東西,動不動就壞,一點兒都不耐用。
到了後半夜,我看龍珠編的已經差不多了,於是便開始著手準備縫黑布。
而且這事兒只有我能做。
我想讓外面這層黑布不單單只是用來遮光,還能多少起到一些鎮陰的作用。
不管它是不是旱魃,只要是具屍體,我就必須得這麼做。
見我拿出針線,張老漢還笑我一個男娃娃怎麼學大姑娘玩繡花針。
我沒有搭理他,快步走到龍珠前,年起了縫屍咒:
“以吾精血,無常引之,縫汝殘軀,補汝殘魂,九幽之下,再世為人……”
由於我不太確定哪一句比較合適,所以乾脆把我會的全都念了一遍。
結果當我念到第三句的時候,棺材突然就晃動了起來!
原本張老漢還嘬著煙鍋靠在棺材上,結果棺材這一晃,把他的魂都給嚇沒了。
他連滾帶爬跑到我身邊,其他人也紛紛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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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破了膽,紛紛把目光投向了我。
“娃娃…你…你…你到底是誰?!”
“呵呵,你覺得呢?”
這時候,我看所有人看我的眼神裡都帶著驚恐。
我明白了,看來是自己的‘陰屍相’露出來了!
而且過去我都沒有留意過,每當這種時候,我說話的語調都會變的很詭異。
但究竟有多恐怖,估計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吧。
“都別看了!都別看了!老頭兒,你不是說我酒哥有血光之災麼?還說不說了?”
我看石頭倒是還挺得意的,畢竟我現在這副嘴臉,他已經見過好多次。
恐怕之前張老漢說我又血光之災的時候,我也露出了‘陰屍相’。
但那會兒應該沒現在那麼可怕,畢竟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
張老漢回了回神,低聲問我:
“娃娃,你是不是二皮匠?”
“喲?您倒是有些見識啊,不錯,我就是二皮匠。”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那你恐怕不能撐龍頭,你恐怕得抬棺!”
他說他原本以為我就是一個不懂事兒的小娃娃。
但如果我也是走夜路的,那就不能去撐龍頭。
“為甚麼?”
“不知道。”
石頭和大美一聽就急了,既然不知道,那說出來幹嘛?
但我覺得,張老漢這人確實有點兒見識,就算他不知道其中的道理,但他肯定聽別人這麼說過。
我也不糾結,其實撐不撐龍頭都沒關係,可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抬得動這口棺材?
“娃娃,既然是同行,我老漢也就明告訴你了,到了明早,這口棺材你只管抬就是了,我保準你一個人就能抗著走!”
這比書裡的故事都還要離譜,一個人抬棺,怎麼可能?
隨後張老漢重新分配了一下任務,讓石頭撐來龍頭,大美則幫我撐著龍珠。
但光是撐著還不行,她還得邊走邊撒糯米。
等他分配完,也不問我同不同意,於是我問他:
“您先別瞎安排,我一個人怎麼抬棺?”
“哎呀!你沒聽剛才棺材動了麼?那意思就是這趟活,我們都是配角,這陰,死活都得由你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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