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坑,背後說不定杵著個邪祟,我現在是進退兩難。
左右兩邊倒是有出路,只不過右手邊是林子,我可不想再進去了。
唯一的出路就是左邊兒,可以直接逃進村子裡。
兩害相權取其輕,其實兩邊兒都不是甚麼好地方……
突然,我聽見高小姐喊了一聲“小心!”。
但她的聲音離我有點兒遠,這足以說明,我身後還真就有髒東西!
‘恨血碧玉’就在眼前,我可真是沒事兒找事兒,好端端的研究甚麼符術?!
真他孃的是吃飽了撐的!
不過現在是性命要緊,只要我還在烏牛莊,就有機會再來把東西拿走!
這次把命栓在褲腰帶兒上回來,要是拿不到‘恨血碧玉’,我就算城裡也沒用。
因為從老警察的故事裡,我大概已經猜到這究竟是甚麼東西了!
我沒有回頭,而是直接悶著頭喊了一句:
“高小姐!跟著我跑!”
話音剛落,我手腳並用就往右邊躥了出去。
磨牙的聲音如芒在背,我把手往後伸,希望高小姐能夠追上我。
說實話,這時候,我心裡根本沒想著要救她一命。
只能祈禱她吉人自有天相,只可惜還是應了那句老話:‘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剛跑沒多遠,我就感覺手指尖傳來了冰涼的觸感。
我手往回一縮,該不會是碰到邪祟了吧?
活人的手,怎麼可能這麼涼?
而且我根本就沒法確定,自己碰到的究竟是不是活人的手!
這時候,高小姐忽然在我身後喊了一句:
“你慢點兒,等等我啊!”
雖然我沒有回頭,但她的聲音似乎就離我不遠。
霎時間,我心竅頓開,立刻想到了一件事兒!
高小姐穿著嫁衣,那一身衣裳,少說也有十幾斤重,她又不是大美,怎麼可能跟得上我?
而且她為甚麼喊完‘小心’之後,就再也沒說其他的話了?
如果換做是我,我至少會把身後邪祟的模樣說個大概,比如說:
“小心!你身後有個邪祟!”
關鍵是……我根本就沒有真正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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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林子裡跑出來了!
要說我和她認識的時間並不算久,但她和大美也只是在某些地方比較像而已。
論心腸,我不信她會這麼好心。
我能這麼自信,憑的就是四個字:‘萍水相逢’!
如果因為救我,把她自己置身險地,怎麼想都是得不償失。
所以,我身後根本就沒有活人!
跑了這麼久都沒能追上我,說明這邪祟的能耐也就一般。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多了,帶著它兜個圈子,我就不信它還長腦子了!
突然!
我腳下被甚麼東西給絆了一下,在摔倒前,我用餘光瞄了一眼,土裡竟然埋著一個匣子!
這可是路中央,就算是誰落下的,那也不可能埋了半截在土裡!
真是奇了,但我顧不上細想,這一跤摔得可不輕,我手腕和臉全都擦破了皮。
甭管身後有沒有邪祟跟著,現在跑就對了!
就在我捂著手腕,踉蹌地爬起來之後,前面拐角忽然出現了幾個人。
看模樣就知道,他們都是村兒裡的村民,太好了,有活人!
我重心還沒找穩,傾著身子,腳一崴,直接滾到了他們面前。
“誰家的娃娃,跑這兒來幹甚麼?!快起來、快起來!”
可當我剛抬起頭,和他們視線對上的時候,他們的表情瞬間就變得十分驚恐。
我權當他們是被我的陰眼給嚇著了,見他們轉身想跑,我連忙喊了一句:
“叔!叔!我這是白內障……我是活人!會喘氣兒!”
果然,聽見這話,他們才停住了腳步,可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放鬆下來。
一個稍微壯實一點兒的男人伸手就把我給提了起來,沒有好氣地罵了我一句:
“還白個鬼,你都不回頭看看的麼?!”
我可真想把這話給頂回去……還回頭,撞邪的時候你回一個試試?
他們帶著我一路小跑,連手裡的鍬都扔了,鉚足了勁兒往村裡跑。
沒多久,我就看見山路出口那兒拉著一條繩子。
路的兩邊還放了兩尊石像,這些東西,我之前根本沒見過。
所以我斷定,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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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的人,恐怕早就已經知道,老槐樹那兒出事兒了!
等鑽過繩子,我們才停下了腳步,這根繩子真不簡單,竟然能夠擋煞。
救我一命的壯漢一把推開我,氣喘吁吁地又問了我一遍:
“你誰家的?!沒…沒事兒…跑…跑後山幹甚麼?”
我雖然來過烏牛莊,但並不是每個村民我都認識。
反過來也一樣,認識我的,估計也就那麼幾個人。
而且,現在還活著的,恐怕就只剩下大美和田嬸兒了。
“我是王大美家的親戚,沒找著村口,迷路才走進林子裡的。”
他打量了我一會兒,隨後稍微鬆了口氣對我說:
“大美沒在村兒裡,聽說是跟著個男人跑了,你來也白來。”
服了,這才叫人言可畏,我就不明白了,這閒話都是怎麼傳的?
我本來還想解釋兩句,但人家的眼神,明顯就以為我是來提親的。
畢竟我這模樣,要正經討老婆的話,也屬實有點兒困難。
這時,我靈機一動,乾脆將計就計,說不定能套出點兒話來。
“哎呀!這可怎麼辦啊,我爹讓我來提親,她跟人跑了算怎麼回事兒!”
一邊說我還一邊露出了苦悶的表情,我蹲下來抱著頭笑。
不過在人家看來,我卻是在哭……
“哎喲,行了行了,多大點兒事兒呢,不就是娘們兒嘛?就大美那樣兒的,找誰不比找她強?你個大小夥子,別哭哭啼啼的,讓人笑話。”
這話要是擱半個月前,那我舉雙手雙腳贊成。
可現在不同了,大美不是沒有優點的,起碼她能燒的一手好飯菜。
我還真就不信,村裡誰家媳婦兒炒的青椒肉絲能有她炒的好吃!
趁著開啟了話頭,我佯裝起哭腔,開始準備打聽訊息。
“笑話?笑話啥嘛,我怎麼這麼倒黴……剛剛…剛剛…還看見……”
“棺材是吧?你一個外鄉人,嚇著了也不奇怪,瞧見這根繩了麼?”
“嗯…繩咋了?”
他用手指挑了下繩子,然後神神秘秘地小聲對我說:
“娃娃,這叫縛陰繩,可神著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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