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甚麼事兒。
但從白先生凝重的表情上就不難看出,他所謂的‘算賬’,絕對不只是說說而已!
這時,他忽然衝我笑了笑,如果不看相貌,他說話的語氣就和平時的師傅一樣。
“小酒,這是為師和陰樓的恩怨,不關你的事兒,帶上丫頭和小石頭走吧!”
靠在牆邊,說實話,這時候我腦子裡還有點兒懵。
雖然是小孩兒模樣,但他的聲線和說話的語氣,完完全全就是師傅!
比起突然出現的白先生,我打心底裡更相信師傅。
況且,“誇嚓”掉下來一個高小姐,二話不說就要嫁給我,我甚麼條件我自己心裡有數好麼?
天下哪裡會有白吃的午餐?!
一聽這話,我也顧不上誰是誰了,反正讓我走,我巴不得腳底抹油溜的遠遠兒的!
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高小姐舒舒服服地靠在我身上,完全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我說……高小姐,要不您受累讓讓?我先走?”
別看她長得如花似玉,性子和大美差不到哪去!
她甚麼話都沒說,轉身抬起手就想給我一嘴巴。
我別的本事沒有,但怎麼躲大耳刮子,我頗有心得!
“你再躲?!”
“唉?你受的甚麼教育?!姑娘家家的,一言不合就動手?”
我懶得跟她廢話,腰一用力就把她給頂了起來!
現在可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我連忙背起石頭,然後又攙起大美,艱難地往樓梯的方向離去。
高小姐在我身後罵,我充耳不聞,我現在滿腦子就在想,要是等大美醒了,一定得把這件事兒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還有,她是該減減肥了……
正當我和‘師傅’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忽然小聲說了一句:
“小酒,回去之後記得把衣服撕開……”
“……嗯!”
我點了點頭,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可走著走著,我就感覺到有人伸手拽我的衣服。
不用想,肯定是高小姐,起碼師傅是不會讓白先生過來的。
“高小姐,您看是不是這麼個事兒,您又不喜歡我,咱們倆萍水相逢,這事兒真沒必要!”
她沒有回我的話,但我隱約聽見了她抽泣的聲音……
這年頭,當真是甚麼人都有,我一沒模樣、二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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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點兒小錢,也不知道有沒有命花呢。
我真搞不懂,她到底圖啥?!
“唉…您也別拽我衣服了,城裡不太平,我配不上您,行了吧?”E
說這些話,根本就是無用功,除非她清清楚楚地告訴我,她的目的究竟是甚麼,否則我絕對不會和她扯上一丁點兒關係!
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我才感覺到她把手給鬆開了。
我嘆了口氣,開始艱難地爬樓梯,心想,趁早離開這兒,比甚麼都強!
與其同時,我還聽到了師傅和白先生的一段對話。
“馮先生,您是前輩……”
“客套話就不必了,你想要甚麼我很清楚,論本事,你比你師傅差遠了。”
這時候,白先生忽然笑了一聲,但說話的底氣顯然不太足。
“呵呵呵,原來馮先生還記得恩師。”
“小娟兒被你們利用也就算了,但陳家的心思你們竟然也敢動?活膩了?”
雖然沒看見他們倆各自的表情,但從語氣上我大致能夠判斷出來,這場對峙,師傅明顯佔了上風。
再後來,他們倆彼此都沉默了很久。
我原本還想聽聽看這關我們陳傢什麼事兒?
但我嗅到了一股淡淡地幽香,搞了半天我以為高小姐已經走了,沒成想,她還跟著我呢!
沒辦法,只能先走,等換個時機,我再向師傅細打聽也不遲。
等我好不容易爬上成衣鋪,氣兒都還沒喘勻,就被一根鐵棍子架住了喉嚨!
“不許動!總算逮著你了,一、二、三、四,來人!通通都給我帶走!”
我回過神才發現,這是從哪冒出來的巡警?!
而且來城裡這麼些日子了,我怎麼從來就沒見過有警察?
“您肯定是誤會了……”
“廢甚麼話,你是不是叫陳酒?”
完了,我說不是,那人家手裡肯定有能證明我身份的證據。
我要說是……這才叫廢話。
轉念一想也對,人家總不可能亂抓人,也好,跟著警察總比被甚麼邪祟跟著要好。
反正我沒做甚麼虧心事兒,走就走唄。
連押帶銬,包括大美、石頭在內,噢,還有倒了血黴的高小姐,我們四個被一併押上了警車。
不過我很奇怪,高小姐竟然一句話都沒說,她甚至都沒有反抗?!
在車上警察問我,大美和石頭為甚麼暈過去了?
我總不能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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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他‘封屍香’吧,所以我的回答是……
“啊,他們倆安眠藥吃多了……”
可人家一聽就知道我沒說實話,呵斥了我兩句之後,伴隨著陣陣警笛聲,我們被帶到了當地的派出所。
要說地方倒也不遠,開車的話,出了城往西走,也就不到十分鐘的路程。
但我納悶的是,這地方明明就叫‘武衛古城派出所’,但為啥沒建在城裡?
他們三個屬於人證,而我跟他們不同,莫名其妙就變成了嫌疑犯。
警察把我帶到審訊室,裡面坐著三位警官,臉色都不算好看……
“你叫陳酒?”
“嗯,是我。”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王歸伍的?”
“認識、認識,就外面那胖丫頭她爹。”
完了,繞來繞去,到頭來怎麼又栽他身上了?!
難不成是他犯了甚麼事兒,然後讓我背黑鍋?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從門外進來了一個老警察。
我看他身上的制服,已經舊的不成樣子了,但屋裡的其他警官都紛紛對他行了個禮。
“老所長!”
“辛苦了,這兒沒你們的事兒了,都出去吧,把門關好。”
“是!”
等這些警官都出去之後,他讓我坐下,隨後還給我倒了杯茶。
這老警察刀眉入鬢,雖然一把年紀了,可目光仍舊十分犀利!
他坐下來語重心長地對我說:
“放輕鬆,我也是受人之託,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請問……您是?”
他擺了擺手,隨後拉開抽屜,拿出一張舊照片推到了我面前。
照片上的人我一個都不認識,或者說…認不出來。
看他們的穿著不太像是近代的人,這張照片,少說也該有四、五十年的歷史了。
他用手順著指了指,然後把他們的名字挨個兒唸了一遍。
“烏遠山、牛錦洲、侯嘯雲、文四平、鮑承恩……”
原來如此,他們是五大家族的人!
但照片裡一共站著七個人,而且另外兩個都是小孩兒。
“那他們倆是誰?”
“你仔細看看他們倆的眼睛。”
我照他說的仔細看了看,雖然有些模糊,但這兩個小孩兒的眼睛都是深茶色的!
難道說是陰眼……師傅?!
我抬起頭,驚訝的看著老警察,他點了點頭說:
“不錯,他就是你師傅,馮子規。另一個孩子,他名叫……高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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