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甚麼亂七八糟的?
這姑娘表情有些得意的看著我,但我就不明白了,就算我真的是甚麼陰太子。
那得意的也應該是我才對,她興奮個甚麼勁兒?
不過正因如此,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走出陰陽路了。
眼前這姑娘的相貌,可以說是我見過所有的女孩子裡,最漂亮的。
雖然她出現在這兒是一件很怪異的事情,但在冰冷的通道里,我卻能感覺到她身上傳來的一絲溫度。
這足以說明,她的確是個活人,不過我還是不明白,為甚麼她會這樣憑空出現?M.Ι.
“得得得,咱們一塊兒走,但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麼跟鬼一樣憑空冒出來的?”
“你……!呼…呼…不生氣…不生氣…”
我疑惑地看著她,不明白這有甚麼可生氣的?
要換成她在這地方,還遇見了這樣的事兒,指不定都已經嚇的尿褲子了!
看著她氣嘟嘟的模樣,說實話……有點兒好笑。
“這樣好了,有話咱們出去再說?”
“哼!”
她白了我一眼,轉身就鑽進了車駕裡,我苦笑著搖了搖頭,不過心裡的緊張和恐懼感已經完全消失了。
我當然不可能跟她一樣進入車駕裡,所以我選擇跟在車駕後面走。
至於那兩個攔路的邪祟,我連看都沒有多看它們一眼。
關於它們的下場,說句不中聽的,沒事兒跑出來攔我幹嘛?
這就是報應!
我跟著車駕走了好一會兒,雖然我明白裡面坐著的是個活人,但外面的車馬、僕從,可全都是貨真價實的‘髒東西’!
這時,那姑娘忽然撩開簾子,把腦袋探出來回頭看著我說:
“你要不要上來坐?”
“不用了、不用了,我甩腿兒就行。”
“嘁!不坐拉倒!”
女人心、海底針,我跟她萍水相逢,按老話說,‘路人相見,相敬如賓’。
但她對我的態度,倒是一點兒都不客氣。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得罪她了,說不等待會兒走出去之後,她還要找我麻煩!
正這麼想著,我也沒有留意到車駕停了下來,步子邁大了“唰!”地一聲就撞在了車架上……
可這聲音和觸感……車駕竟然是紙紮的?!
要不怎麼說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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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黴喝涼水都塞牙,我的臉正好貼在了這姑娘的後背上。
不過她倒沒罵我‘臭流氓’、‘揩油’之類的話,只是用力一躬背,把我給頂開了。
“你就不能看著點兒路?”
我低著頭,沒有大聲回她的話,只敢小聲嘀咕了兩句:
“扯淡呢…鬼知道你是坐在個紙箱子裡……?”
“你說甚麼?!”
“沒啥,我是說,我們是不是到了?”
她摘下頭上頂著的發冠,隨手將它扔在地上,白了我一眼之後,冷冰冰地說了句:
“到了,走吧!”
這時候,我偏頭一看,我們面前竟然有一道石門,看著有些年頭了。M.Ι.
不過從門縫的痕跡上判斷,這門應該不久前剛被人開啟過。
最明顯的,就是門上的兩個纖細掌印,看輪廓,應該是雙女人的手。
我走到這姑娘身邊,低頭瞄了一眼,她手上確實還有些沒有擦乾淨的灰塵。
看來她就是從這兒進來的。
“你還愣著幹嘛?推啊。”
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疑惑的說:
“我推?我揹著……唉?我背後的那副骨頭去哪了?!”
真是一事兒忘、事事兒忘,我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揹著的骷髏架子不見了!
擔心白骨是假,我真正擔心的是石頭!
她砸了咂嘴,擼起袖子把門推開,顯然要推開這扇門並不需要多大的力氣。
但我透過門縫,看見了一個白色的人影。
不用想,門外站著的肯定是白先生!
這時,一陣陰風從門外呼嘯而入,像是有人用嘴,把通道里的紅光寸寸吹滅!
轉眼間,通道又變成了之前的黑暗,不過白先生的那一身白衣,這會兒卻格外醒目。
突然!
有個軟綿綿的東西壓在了我的後背上,而且還有呼吸、還有溫度!
“石頭!石頭!快醒醒!”
我都忘了他被燻過封屍香,根本就聽不見我叫他。
但他現在確實好端端的趴在我背上,看他安然無恙,我心裡才稍微鬆了口氣。
我跟著這姑娘來到白先生身邊,看了一眼靠在牆邊昏迷不醒的大美,心裡不免泛起疑惑。
這位白先生身上,果然藏著太多的秘密!
“六叔,我想回家,這傻小子太蠢了,他…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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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鬼!您和我爹說說,我不想嫁給他!”
喲?萬萬沒想到,這姑娘竟然認識白先生,而且兩人應該很熟!
白先生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著看了我一眼,隨後俯下身子,在這姑娘的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在場的五個人,暈了倆,說悄悄話的目的就是為了不讓我聽見。
而且從這姑娘的表情上,我大概也能猜到白先生對她說了甚麼。
她表情陰一陣、陽一陣,所以白先生首先應該是否決了她的提議,並且向她承諾了一樣她十分渴望得到的東西。
沒多久,白先生滿意地笑了笑,這姑娘也喜笑顏開,但當她看向我的時候,還是表露出了嫌棄。
“陳酒,你聽好了,我這是給我六叔面子,你燒高香吧!哼!”
我真是服了,她句話等於甚麼都沒有說,莫名其妙的我燒哪門子高香?
再者說了,我肚子裡還有一大堆問題想問呢,誰傍著誰結果還不一定呢!E
幸好大美這會兒不省人事,否則我免不了又要被她扣上‘流氓’的帽子。
我現在只想兩件事兒,一是這一堆事兒究竟和我有甚麼關係?
二是這麼些日子,我總感覺自己像是枚棋子一樣,我得弄清楚,到底是不是有人想要害我!
因為種種跡象表明,自從我決定入陰行起,遇見的事兒雖然怪,但我堅信,只要吃這碗飯,那就肯定少不了擔驚受怕。
可沒有哪一次是順順利利的掙了錢,完事兒拍拍屁股就能走人的活。
原本我以為,文鷹前輩的殯儀是我時來運轉。
誰又能想到,背後居然牽扯出這麼多事情?
逢七避陰、畫中仙、地下賭坊,這幾件事兒的關聯,我現在反而越來越迷糊了。
我想不通,為甚麼我總是逃不出這些破事兒?
還是說……是有人故意把我往這裡頭拽?!
就在這時候,白先生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過神,只聽他笑眯眯地對我說:
“從今天起,三小姐就跟著你一起生活了,你們先適應適應對方,然後……”
“等等等等……白先生,你…好好說,甚麼玩意兒?”
白先生又笑了笑,然後一字一句地告訴我:
“從今天起,你們倆,就一起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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