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我正想著該怎麼辦的時候,腦子裡忽然又出現了畫裡那個女子的模樣。
我雖然能看見眼前的事物,心裡也清楚自己的狀況,可我甚麼都聽不見,就算張嘴也說不出話。
突然,我後背傳來一陣透心的疼痛,隨著耳鳴聲逐漸由強變弱,我才總算聽見了大美罵我的聲音。
“陳酒,你剛剛說甚麼?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我…我說甚麼了?”
剛才我確實想說話來著,但就是不知道自己實際說了些甚麼。
我一臉茫然地看著大美,她的表情也漸漸由憤怒轉變成了疑惑。
“你…你怎麼了?沒事兒吧?”
這件事兒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和她解釋,而且就算說出來,估計她也不會信。
不過我必須得弄明白,我剛才究竟說了甚麼?
大美把我扶起來,我們倆坐在椅子上,她告訴我,我剛剛就像個花痴!
待會兒還要去文家,可現在這種狀態,我真的很怕去了之後又發生甚麼意外。
“你剛才嘴裡就一直唸叨著甚麼‘好美’、‘我願意’……呸!噁心死了。”
“不會吧,你別趁我迷糊就給我扣帽子。”
“誰扣你帽子誰小狗,你犯花痴就算了,還連帶著把我給損了一頓,我問你,誰是熊?!”
完了,看來大美說的都是真的!
甚麼‘好美’、‘我願意’這種話我也許沒有說,但說她是熊……沒準兒這話我還真就說了!
可為甚麼突然就會變成這樣?
這肯定是畫中仙在作祟,可我又沒把畫帶回家裡……
莫非……只要看過那幅畫的人就會被迷惑住?!
之前大美就懷疑過鮑大哥有問題,現在我不得不把兩件事兒聯絡到一起。
沒準兒鮑大哥已經被那幅畫給迷了心竅,而那幅畫裡的邪祟,確實就是‘畫中仙’!
在屋裡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我決定事不宜遲,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不如這就去文家一探究竟!
但我沒打算帶大美一起,可她說甚麼都要跟著我去。
我是擔心她會出事兒,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倆個人裡,至少得有一個人保持清醒。
最後在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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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婆心的勸說下,她才勉強答應了我。
不過大美也真挺厲害的,她同樣看過那幅畫,可她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去文家的路上,我就在想如果這件事兒真的和武老爺子有關,那該怎麼辦?
首先,武老爺子是我們來到武衛城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
而我真正擔心的,是那天我竟然沒能看出他身上的異樣。
回想細節,說明從一開始,他就在把我往一個局裡引。
其次就是那幅畫兒,他為甚麼要給我們看?他們家的字畫店又為甚麼沒有生意?
那些排著隊去看那幅畫的人最後又去哪了?
如果武老爺子才是整件事兒的罪魁禍首,我又該怎麼向武老闆說明這一切?
接二連三的問題,讓我有些心力交瘁,可我甚麼都還沒有想明白,就已經來到了文家的老宅子門前。
老遠我就看見武老爺子站在門口,似乎他是有意站在那兒等我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大步朝他走去,心想要是這件事兒真和武老爺子有關,那我就乾脆把事兒給鬧大!
雖然是下策,但也未必不失為一個辦法。
只要把事情鬧的人盡皆知,那武衛城裡的老百姓對他們家就會有所防範。
就算暫時沒有想到甚麼好的方法能夠驅除‘畫中仙’,可我起碼得先確保它不再繼續害人!
我走近了之後發現,武老爺子果然不對勁,他的眼神已經變得和諸葛雲一樣了!
所以我敢斷定,他必然是中了邪!
“唉?老爺子,您怎麼在這兒啊?”
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雖然我早就知道他來文家了,但還是得表現出很意外的樣子。
目的就是要讓他放鬆警惕,好能夠多一些露出破綻的機會。
“嗯,小夥子你來了啊,咱們進去吧!”
武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僵硬,聽上去怪怪的。E
而且如果這是他家,那我不會有太多的顧慮,可這裡是文家!
就算他和文鷹前輩的關係再好,那也不該像在自己家那樣,進出隨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看來是沒有退路了,武老爺子肯定有問題!
我努力平穩心態,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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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他走進宅子之後,笑著問他:
“老爺子,字畫店的生意怎麼樣?”
他背對著我,停下了腳步,然後緩緩側過臉,面無表情的回了我兩個字:
“不壞。”
這張臉已經完全沒了血色,他額頭浮現出一條條青筋,我見過不少屍體,所以能夠確定,此時的武老爺子……身體已經死了!
剛進文家的時候我就發現,這裡的黑影越來越多,好找現在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
很難想象入夜之後,這裡又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
穿過前院,我跟著這具行屍走肉來到了文家的後花園。
上次來給文鷹前輩操辦殯儀的時候,我並沒有來過這兒。
我看了看周圍,發現這園子不大,僅有一個涼亭外加幾座假山。
說是花園,但我能看出來,四周的花花草草已經很久沒人打理了。
此時大爺和梨花背對著我,正坐在亭子裡。
大爺在這兒是理所當然的,但梨花怎麼也在這兒?
我抱著疑惑走上亭子,正準備給大爺行禮,可剛看見他的正臉,我就被嚇的往後退了半步。
大爺早就斷了氣,甚至變成了一具乾屍!
武老爺子走到我身邊,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
哼……早該知道你不是甚麼好東西,大爺八成就是死在了它的手裡!
不過,還有一件讓我更加驚訝的事情。
“小相公……你讓奴家等的好苦啊!”
嚇我一跳!E
梨花閉著眼睛坐在大爺身邊,嘴角還有些血漬,我原本以為梨花也死了,誰曾想她不僅沒死,聲音還變得如此妖媚!
這絕不是梨花的聲音!
現在我是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著頭腦,難不成是集體化煞?!
就在梨花睜開眼睛,我和她視線相對的瞬間,我的陰眼忽然傳來了一股強烈的刺痛感!
眼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還真是應了鮑大哥的話。
我疼的把眼睛先閉上緩緩,當我再次睜開的時候……
梨花竟然換了一副面容,這張臉……不就是畫裡的那個女人麼?!
“唉…你這隻眼睛…麻煩的很,老不死的,你先把它挖下來,不然我都沒辦法和小相公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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