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回家養精蓄銳之後,我讓大美準備了些材料。
以防萬一,我還特意讓她給我買來了針和線,萬一要縫屍的話,我手上不能連個工具都沒有。
鮑大哥負責叫魂,如果遇見背屍、撈屍之類的活,那就大美一個人包圓兒。
現在我手裡,其實還有另一樣東西,引起了我的興趣。
就是不久前諸葛雲塞給我的獸骨!
鮑大哥說,那個攤子上的東西有真有假,但他給我的這根,是正兒八經的虎骨!
虎骨本來就稀罕,而且關於虎骨能入藥這件事兒,至今都沒有一個定論。
如何分辨虎骨,成了某段時間大城市裡很流行的話題。
不過鮑大哥告訴我,辨別虎骨的方法有三種,一是聞味道,虎骨很臭,就算是泡出來的酒也是臭的。E
但只要習慣了那股味道,就像臭豆腐一樣,會讓人上癮。
第二是看骨血,也就是民間說的“紅彩”,有人說虎血才是虎骨最珍貴的東西。
要分辨虎骨,只要看斷面上有沒有密密麻麻的小孔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真的虎骨裡是藏著血的。
第三是看骨節,虎骨一般來說是三截,而且虎骨上有明顯的骨紋,和虎皮上的斑紋類似。
只要掌握這三點,一般都不會看走眼。
但現在造假的技術越來越高,而且本身這也屬於違禁的藥材,所以一般很難在市面兒上見到。
說白了,就沒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下賣這東西。
當然,我年輕力壯的,倒是還用不著這東西補身子,我真正感興趣的是‘虎骨煞’!
任何動物的骨頭都帶有怨氣,虎本身就是百獸之王,這種怨氣如果利用得法,據說可以驅除許多邪祟!
和民間傳聞的黑驢蹄子一樣,這東西也是一次性的,但效果可比黑驢蹄子強多了。
有了這截虎骨,這趟陰活,我又能多幾成把握!
不過讓我沒想明白的是,鮑大哥為甚麼一直都不肯告訴我,喪家究竟是誰?
就算沒有喪家,可總得賺錢吧?
那又是誰給出來的這份委託呢?
而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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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鮑大哥遠比武老闆說的有本事。
雖然看上去挺不著調的,但人不可貌相,就他能分辨出真假虎骨這事兒,那就比大多數人有見識。
好好休息了一晚上,雖然還是睡的地鋪,不過這回我學聰明瞭,是歪著腦袋睡的!
第二天我讓大美先去買床,然後我挎了個包袱,先一步去包子鋪和鮑大哥碰面。
沒多會兒,我剛來到包子鋪,就看見鮑大哥在裡面坐著喝粥。
“嗯,夠準時,睡的怎麼樣?”
“挺好,我就開門見山直說了吧,我有我的規矩,如果中途遇見危險,或者發現有甚麼不對勁的……”
鮑大哥打斷了我的話,呷了口白粥說:
“嗯,保命舍財,我也是這個意思。”
既然達成了共識,那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我和鮑大哥簡單聊了下,先談了談報酬,五千塊,四六分賬的話,事成之後我可以拿到三千塊錢。
果然是文家有錢,尋常的陰活還真掙不著那麼多。
我不禁想起王老五找奶奶接女屍那活兒的時候,開口就是十萬塊的生意……
果然報酬和危險是成正比的。
談好了酬勞之後,接下來就是情報的分享。
鮑大哥那邊的情報,我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今天主要就是和他聊聊我這邊兒的一些資訊。
“鮑大哥,不瞞你說,我在武老闆的字畫鋪,也見過很多像諸葛雲那樣的人。”
“字畫鋪?不應該啊,要說是邪祟的話,無非就是化煞或者附身,跟字畫有甚麼關係?”
鮑大哥果然是正門手藝人,一開口就知道他是有真本事的,於是便和他簡單說了一下,關於那幅畫的事兒!
可鮑大哥聽完之後卻連連搖頭對我說:
“你說的這太玄乎了,知道這叫甚麼嗎?這叫‘畫中仙’,根本就是民間傳說而已。”
“鮑大哥,那你不妨換個角度去想,咱們吃這碗飯遇上的事兒,哪件不和民間傳說沾邊兒?”
鮑大哥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來他也明白,傳說這種辯駁,在我們陰行手藝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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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根本就站不住腳。
因為我們這輩子見的最多的,就是這種所謂的‘傳說’!
“那你知道甚麼是‘畫中仙’麼?”
畫中仙這個詞我倒是也聽過,但和大美聽的書一樣,添油加醋的成分比較大。
鮑大哥對於這些事情可謂是門兒清,畢竟人家有家門傳承擺在那兒,打從三輩兒往上,應該都算是書香門第。
邪祟化煞、附體,是走夜路的時候,最常碰見的麻煩事兒。
當然,走夜路也不一定都非得是在晚上,有時候白日撞邪,比晚上鬼敲門都可怕!
畫中仙自然也不例外,只不過邪祟沒有附著在人的身上,而是附在了畫上面。
如果是花鳥魚蟲,那就得‘找天敵’,譬如花草,那就一把火燒了,最簡單不過。
可如果畫的是蟲子,那就得找一隻剛成年的大公雞,讓它去啄這幅畫。
不管用甚麼方法,毀掉這幅畫,是除煞過程中最為重要的一步!
但這幅畫要是建築或者山水,那就更難一些。
古畫山水,一般都有參照,而且丹青水墨,意境有淡有濃。
這種時候就需要用到引魂燭,端著蠟燭在畫上緩緩移動,根據燭火顏色的變化來確定邪祟藏在甚麼地方。
最後用沾了雞血的小刀,將這個畫的一部分給裁剪下來,再用陳年老醋浸泡,直到畫紙完全消融。
“鮑大哥,那要是人物呢?”
“呵……人物?正所謂畫中仙、畫中仙,要是人物畫兒就麻煩了,它既不藏,也不躲,但你就是拿它沒辦法。”
鮑大哥的意思是,如果畫的是人物,那這個邪祟索性就附在了畫裡的人物身上。
只要是看過畫的人,心志稍微鬆懈就會被這個邪祟給迷住。
所以才說:“花鳥山水不足慮,嬌女柔情最致命!”
等鮑大哥說完之後,我很好奇,如果畫上是個男的又會怎麼樣?
“鮑大哥,如果畫的是個將軍呢?”M.Ι.
“小酒兄弟,你看你這事兒怎麼想不明白呢?自古男剛女柔,要是畫個將軍,你覺得邪祟敢隨便附體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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