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最害怕聽見的就是敲門的聲音。
這個時候誰會來找我們?
說不好可能真的不是人!
不過大美沒我那麼多顧及,我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大美就已經把門給開啟了。
找個忌諱的我得好好地說說她才行,這麼冒失,將來肯定會出事情!
“誰呀?”
剛開門,我看見門口站著的是個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這人看著面生,我應該沒有見過他。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中山裝,看上去款式和王老五穿的差不多。
不過面向還算不錯,看不出甚麼明顯的兇相。
而且這年頭,居然還有人出門帶摺扇的,我真是頭一次見!
“不好意思,請問您找哪位?這房子是我們剛租的。”
可沒想到他用扇子指了指我,然後微微一笑說:
“城中一場太陽雨,你的名聲現在那可大了去了,文家的白事你都敢接,膽子不小,賺的不少。”
我還真沒聽出來他這話究竟是誇我還是損我。
而且我總覺得他說這話說的陰陽怪氣的。
我能聽出他嫉妒的味道,但又不知道他為甚麼要眼紅。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人和我是同行,也是個走夜路的!
“您過獎了,雕蟲小技而已,不知道您找我有甚麼事兒呢?”
“呵呵,這麼晚來找你,肯定是有好事兒了。”
說著他剛準備進屋,結果就被一旁的大美給攔了下來。
“你這人真有意思,允許你進屋了麼?”
“喲?大妹子,不是我說,你這女生男相,身材魁梧……”
這人是真不怕死,竟然敢當面說大美的短板,我也沒打算開口阻攔,正好可以看看戲。
我遞給大美一個眼色,對此我們倆心照不宣,約法三章才立了不到一天就被打破了!
“好嘞!”
大美伸手就猛地推了這人一下,這種勁道我可是體驗過的!
結果可想而知,能頂得住大美這麼一推的,除了城牆,我就只見過元寶兒和金鉤兒這倆人而已。
“我……你……怎麼這麼粗魯!”
這人被大美推倒在地,表情有些尷尬,白色的衣服上印著大美兩個灰色的掌印。
看來大美作為隊友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
,反正我是不可能和她為敵的。
因為心裡有數!
不過這氣也出了,沒必要讓人家就這麼一直坐在地上。
“別別別,大美,算了吧,人也是有口無心的,你說對吧?大哥?”
這人看了我一眼,愣了半秒,然後一臉茫然的點了點頭。
隨後我把他扶進屋裡,我現在倒是很感興趣,他說的‘好事兒’究竟是甚麼。
進屋之後,我能看出來,他在刻意和大美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大美也沒心思聽我們倆說甚麼,反正屋子就這麼大,她先負責打掃衛生,而我就和這人在一旁聊了起來。
“鄙人姓鮑,是個詩人。”
扯淡……
還甚麼詩人,看他的樣子我就知道他頂多也就是個半瓶醋,況且……詩人也能算是個職業?!
現在人都比較浮躁,寫的詩比起過去那差遠了。
我雖然沒有甚麼文化,但我也敢十分肯定他在胡說八道。
“大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也別說自己是詩人,陰行正門你走的是哪條道兒,直說就是了。”
“哈哈哈,好,果然不是門外漢,好說好說,鮑某是山中鬼!”
這人怎麼又拽詞,這下可好,甚麼叫‘山中鬼’我還真不知道。
好在有大美,我萬萬沒想到,大美竟然知道這個詞是甚麼意思。
“哼!不就是個叫魂的麼,‘山中鬼’你也配?”
鮑大哥沒敢接她的話茬,只是笑眯眯地看著我,不過大美說的應該沒錯,他應該就是叫魂的。
甚麼是山中鬼我不知道,但叫魂我知道。
在鄉下,會叫魂的一般都是神婆和神漢,哪家人生個病,都會去請這些神婆神漢幫忙叫魂。
這一行規矩繁多,所以導致了兩極分化很嚴重。
要麼是有大本事的陰行師傅,要麼就是甚麼都不懂的江湖騙子。
而且叫魂是需要透過時間磨礪才能練成的手藝,可這位鮑大哥看著也就三十來歲,所以我覺得,他應該屬於後者。
“鮑大哥,那您說的好事兒是甚麼?”
“是這樣的,兄弟你在文家掙了好些錢,鮑某最近囊中羞澀……”
他這話我剛聽到一半就聽懂了,我當是甚麼好事兒呢,搞了半天是來
:
借錢的!
可這陰行就是這樣,撐的撐死、餓的餓死。
我屬於運氣好,文家的事情讓我撿了個漏,否則我也屬於餓死的那一撥。
非親非故,借錢肯定是不可能的,我正打算開口拒絕的時候,鮑大哥突然轉了話鋒對我說:
“鮑某雖然沒錢,但最不缺的就是骨氣,這些年,武衛城出了許多怪事兒,陳酒兄弟,這事兒…你聽說過嗎?”
我不明白他的骨氣和城裡的怪事兒有甚麼關聯。
心裡琢磨著,他應該是想請我幫忙!
“我聽明白了,鮑大哥是想我幫你一起接活是吧?”
“一點就透,聰明!”
我真是佩服他,既然要合夥,那開始的時候直說不就完了,完全沒有必要繞這麼老半天吶!
之後,鮑大哥簡單和我說了一下這件“怪事兒”!
聽他說完之後,我沒想到,這事兒我還真聽說過。
就是……相思病!
這時候,我腦海裡不禁又想起了那幅畫!
雖說我只看過一次,但畫裡那個女子的模樣竟然到了今天還那麼清晰。
並且我總覺得,在我腦海中,她的五官似乎越來越生動了!
鮑大哥說,這種病已經害死了很多人,但就是找不到根源在哪。
我沒有明說這些人都買過武老闆店裡的那幅畫,因為我實在不確定鮑大哥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畢竟我和武老闆還有武老爺子是認識在先,有些事兒不能之只聽鮑大哥的一面之詞。
“怎麼樣?陳酒兄弟?事成之後,你六我四,咱們狠狠賺它一筆,如何?”
這件事兒我沒有辦法馬上就答應他,最起碼,我得先和大美完全安定下來再說。
而且我現在又困又餓,只想吃飯、睡覺。
於是我和他約定好,三天後在城東的包子鋪碰面,到那時候我再給他答覆。
鮑大哥走了之後,大美扔了塊兒抹布給我,讓我幫著打掃衛生。
她停下手裡的活對我說:
“陳酒,我怎麼覺得他說話有點兒像我爹?”
我真是服了她了,哪有這麼打比方的……
不過還真別說,他不單單穿的像王老五,就連說話的口氣都很像他。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市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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