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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屍橫遍野

2022-08-26 作者:赤色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但要是真的和三哥說的一樣,難道說……奶奶殺了人?!

  不不不,這不可能,奶奶就算是縫屍匠,但畢竟是個耄耋老人。

  用針線就能殺人的功夫,我只在書裡看到過。

  “三哥,奶奶是絕對不可能殺人的!”

  三哥沒有出言反駁我,他只是用眼神瞟了一眼床上躺著的奶奶。

  ……沒錯,奶奶要是沒有殺人,又怎麼會破了定?

  一想到這兒,我心裡就很不是滋味兒,可即便奶奶真的…真的殺了人,我相信也是迫不得已。

  我閱歷淺,臉上兜不住心思,被三哥一眼就看穿了。

  “小酒兄弟,這事兒還沒完,所以你得有心裡準備才行,畢竟你爹孃……”

  三哥剛提到我父母的時候,突然就掐斷了話頭,他隨即話鋒一轉,繼續對我說:

  “……事情究竟是怎樣的,我覺得你不如親眼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話我沒聽明白,親眼看看……難道是……

  “三哥,容我問一句,你想讓我幫你個忙,又提到了壽河縣,莫非……”

  “聰明!我當年接活的時候,得到過訊息,說王歸伍當時人就在壽河縣,那地方龍蛇混雜……對了,你之前和我說你在山裡待了幾天來著?”

  “大概四、五天的樣子吧,怎麼了三哥?”

  “噢……那你一定聽說過一個名字吧?”

  三哥微微眯起眼睛,表情有些奇怪,而且周圍的空氣瞬間就涼了下來。

  我不禁打了個顫,結結巴巴的回了一句:

  “誰…誰啊?”

  “刁!青!石!”

  當三哥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而且每一個字都念的鏗鏘有力。

  刁青石我當然知道,而且我斷定,他們倆之間一定有過節。

  刁師傅臨終前讓我去趟壽河縣,現在三哥又告訴我王老五當年也在壽河縣待過。

  那地方究竟出了甚麼事兒?

  而且我隱約能聽出來,包括奶奶在內,還有我的父母,他們都在壽河縣待過!

  “三哥,你要我幫的忙,是不是跟壽河縣有關?”

  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我能看出來,三哥對刁青石,可謂是恨之入骨!

  但我並不關心他們之間有甚麼過節,因為我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其一,這並不關我的事兒,其二,我根本就沒有

  :

  能力管這件事兒。

  我不是村委會里的那些婆娘,雞毛蒜皮的事兒能八卦一整天。

  “咚、咚、咚!”

  我正想到這兒的時候,房門突然響了三聲,隨後傳來了屋外胖拐的聲音。

  “三爺,有客人,得見。”

  聽見胖拐叫他,三哥腮幫子動了一下,稍微回了回神,重新收拾了一下表情,對著我微微一笑說:

  “小酒兄弟,你照顧好陳婆婆,我和柺子就先走了,幫忙的事兒先不急,你也別這麼爽快就答應了我,先考慮考慮,過些天我再來找你。”

  他也不等我接話,搞得我我連句‘再見’都沒來得及說,三哥就快步離開了我家。

  隨著房門關上之後,我隱約聽見門外好像有好幾個人的聲音。

  但這些人的語氣,顯然都不是很和善,隔著門,我只是隱約聽見“壽河”、“規矩”、“皮影”這些詞兒。

  可他們的對話倒也沒持續多久,大概過了五分鐘之後,我就聽見屋外車子發動的聲音。

  等三哥和胖拐走了之後,我搬了把椅子守在奶奶身邊。

  村裡格外的安靜,我連一聲狗叫都沒聽見,但我的心思沒在那上面,否則應該能及時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我一夜沒睡,直到天邊露白的時候,我才感到奇怪,村裡的雞怎麼也不打鳴了?

  昨天在月德山,我在山神廟就沒聽見雞叫,興許城裡那隻愛打鳴的雞被宰了也說不定。

  可我現在是在鄉下,不說家家戶戶吧,可至少有七成鄉親的家裡都養著雞。

  結果一隻打鳴的都沒有,這就很奇怪了。

  我還以為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又陷入了陰陽路,可看了看窗外,天確實已經亮了。

  奶奶還沒有醒,我從床底下拿出洗臉盆,準備出門打點水先洗把臉。

  我們村裡的條件不算好,只有幾戶人家裝得起水管,所以用水幾乎都得去村東頭的老井裡打。

  對此,縣裡不是不管,而是沒法管,縣城周圍有名字的村子,少說有十來個。

  更別說我們這種連個名字都沒起好的小山村了。

  哪個村都不富裕,家裡有地有牲口,屬於特別有錢的,而像我和奶奶這樣,還能有間破房子的,那都算不錯了。

  我端著臉盆剛開啟門,結果就被撲面而來的腥臊味燻的夠嗆。

  打眼一看,都這個點兒了,村子裡居然一

  :

  個人都沒有,家家戶戶都關著門。

  我們鄉下人講究,‘莊稼漢得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我才離開村子幾天,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而且空氣裡瀰漫的這股臭味兒,我越聞越覺得像是死屍的味道!

  我打了個冷顫,難道又走進陰陽路了不成?

  可這大白天兒的,我不至於真就那麼倒黴吧?

  村兒裡蒙著一層薄霧,我小心翼翼地一路往村東頭走,等走到了老井邊兒上的時候,我才猛地發現了一件事兒。

  我站在老井邊兒上,提著嗓子喊了一聲:“喂!!村兒裡還有沒有人?!”

  結果,過了幾分鐘之後,我才聽見‘吱呀’一聲門開啟的聲音。

  我這才鬆了口氣,不一會兒,就見一個披著棉衣的瘦老頭,拖著雙膠鞋朝我跑了過來。

  等他跑近了我才看清,這不是村裡的錢會計麼?

  要說這些年,村子裡的鄉親們包括村長,只要見到我和奶奶,那基本上都是一臉嫌棄。

  也就只有錢會計偶爾會來串個門兒,問問我和奶奶生活上有沒有困難。

  同樣的,在我的印象中,奶奶也只有見了他的時候,臉上會有笑模樣。

  見錢會計跑過來,我正準備跟他打個招呼,就見他朝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後他伸手招呼我過去,我跟著他來到路邊,他不由分說,伸手就拍了一下我的胳膊。

  “哎呀!你說你這個娃娃,還跑回來幹甚麼?快快快,回家收拾東西,去投奔個親戚甚麼的。”

  我雖然察覺到了村裡有些異樣,但我這還甚麼都不知道呢,開口就讓我走,我能去哪?

  “不是,錢會計,我才離開幾天,村兒裡到底出啥事兒了?”

  錢會計情急之下,抬起腳輕輕地踹了我一下,我看他這著急的樣子,鐵定是村兒裡出事兒了。

  這下我更不能走了,我要是走了,奶奶怎麼辦?

  最後,錢會計經不住我的再三追問,才唉聲嘆氣得對我說:

  “你啊你啊…愣種一個!咱們村現在鬼見了都得繞著道走,你偏要回來,這不是尋死麼?”

  話一說完,錢會計就拉著我來到了一間屋子前面,他輕輕推開房門。

  我看著屋裡的慘狀,嚇得手一個勁兒直哆嗦,端著的盆也掉了。

  嘴裡顫顫巍巍地憋出了幾個字:

  “人…怎…怎麼…全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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