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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九陰子

2022-08-26 作者:赤色

  這雙腳白的有些瘮人,和我之前見她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可以說,已經完全走了型,感覺用手輕輕一按就能按出水來。

  這跟“面板吹彈可破,一掐一嘟嚕水兒”的意思可完全不同。

  死屍身上的水腫,就是這副模樣。

  這時候,見她往前稍稍邁了一步,我直接就蹦躂起了身子,嘴裡還稍帶著罵了一句娘,轉身就想往門口跑!

  可剛一轉身,女屍和我幾乎是臉貼臉地站著,阻斷了我的去路!

  她抬起頭,翻著眼白衝我咧著嘴笑了笑。

  寧聽鬼哭、莫聽鬼笑,雖然沒有出聲兒,但也足夠讓我汗毛直立了。

  我往後退了兩步,右手邊就是衛生間,我心裡在糾結,究竟要不要躲進去。

  畢竟之前做夢的時候,我在衛生間裡可真沒遇見甚麼好事兒。

  可轉念一想,都說夢境和現實是反著來的。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說不定衛生間裡,或許還真有條生路!

  我碎著步子,一點一點兒地往後挪,眼角餘光時不時地往右邊兒瞟。

  就在我剛把身子挪到對準衛生間門口的位置時,她似乎猜透了我的想法!

  女屍伸出手,快速地撲向了我!

  我擰著身子,跌跌撞撞就往衛生間裡跑,可剛邁腿進去就被絆了一下。

  身子失去平衡,側身跌倒,但怎麼感覺身子下面軟綿綿的?

  等我仔細打眼兒一看!

  天殺的!

  哪來的棺材?!

  最要命的是這棺材裡還躺著人,躺著一個沒有頭的女人!E

  這具女屍看著有些熟悉,拖鞋和睡衣,手和腳全都被長釘給釘死了。

  她不就是那個小三兒麼?!

  我沒功夫細琢磨這口棺材是打哪冒出來的,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我根本不敢爬出去。

  別管是誰,只要沒法安然入土,那就必然要化煞!

  這小三兒死了也有些時候了,但身上的面板仍有彈性,就她那德行,不化煞才怪!

  突然!

  棺材好像微微動了一下!

  我連忙把手裡的糯米跑拼命往外撒,一邊撒,我一邊站起來,嘴裡還不斷重複念著:

  “明鏡止水,無塵無風,魂棲歸息,淡然止意!”

  :

  沒有安魂鈴,真不知道單靠安魂咒管不管用,想到這兒,我忽然反應過來……

  我是個縫屍匠啊,奶奶留給我的黑布包袱裡有針線……或許有用!

  於是我連忙拆開包袱,戴上黑皮手套,手裡拿著奶奶的銀針,嘴裡念著:

  “以吾精魂,修羅引之,縫汝殘軀,補汝殘魂,煉獄之下,不受苦輪。”

  我全神貫注,用針線將棺材裡女屍的手腳全都拴在了棺材釘上。

  不出所料,等我最後一針縫完,女屍忽然就掙扎了起來!

  “你還敢心有怨恨?!孤兒寡母不可欺,你亂人家庭,淫人丈夫,簡直罪大惡極!”

  這話倒也沒甚麼講究,其實就是心裡話。

  明面上,我是在罵小三,可實際上,我是說給我身後站著的那位聽的。

  “現在人家母子不能相聚,你還不趕快去…去…去哪受罰來著?”

  偏偏在這節骨眼兒上,我忘了奶奶說的那地方是哪了。

  這時,一個女子幽怨的聲音,忽然就傳進了我耳朵裡。

  “十殿……”

  妙啊,我站在棺材裡,用手指著仍在掙扎的女屍,可腰板兒才直起來沒多久,又彎了下去。

  “哦對!十殿!你還不去十殿…十殿…受罰?”

  一陣惡寒襲來,冷汗瞬間佈滿額頭,是誰在說話?

  “內外澄清,各安方位,備守壇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念。”

  念個屁啊,我牙齒都打顫了,這聲音我絕對沒有聽過,所以根本不敢隨意搭腔。

  “九陰子…念。”

  這聲音越來越縹緲,感覺整個衛生間裡都是她的聲音。

  我不敢往鏡子那邊兒看,生怕身上又多背個東西。

  “念!”

  “內外澄清…各安方位…備守壇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

  等我一口氣唸完,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這甚麼凶煞,怎麼還興逼著別人唸咒的?

  不過說來也怪,這咒剛唸完,棺材裡的女屍忽然就不動彈了。

  我吸了吸鼻子,壯著膽兒試探性地問了一聲:E

  “接…接下來怎麼辦?"

  ……

  過了好一會兒,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寒意也逐漸消退。

  我翻出棺材,扶著邊兒

  :

  往前走了幾步……

  “喔喔喔~!”

  嚇我一大跳!

  能被公雞打鳴給嚇著,我的心裡這一瞬間竟然開始懷疑,自己究竟還是不是活人。

  將來有空,我得在城裡挨家挨戶地喂喂這些公雞。

  陽氣升、陰氣落,這一個鐘頭,我總算是熬過來了。

  雖然單靠我自己,那絕對是死路一條,但運氣,也是諸多生存條件裡不可或缺的一樣。

  一直等到房間裡透了光,我才敢走出衛生間。

  可眼前所有的景象都在告訴我,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滿地的糯米和香灰被踩的亂七八糟,加上一個個顯而易見的腳印……反正肯定不是我的。

  最關鍵的是,衛生間裡,確確實實躺著一口黑木棺材。

  我簡單觀察了一下,玄關和視窗的腳印最密集。

  房間等回來再收拾不遲,現在趁著天矇矇亮,我得趕快走才行。

  我收好黑皮手套和銀針,挎上兩個黑布包袱就離開了賓館,一路小跑著往老街口方向跑去。

  老街口擺水果攤兒的老闆打著呵欠,一副懶洋洋的樣子,連吆喝都懶得吆喝。

  見我走過來,象徵性地拱了拱手,漫不經心的說:

  “貢果八毛兩斤,又甜又脆,自己挑。”M.Ι.

  八毛兩斤?!

  怎麼不乾脆把手伸進我兜兒裡搶?

  老街口出去只要沿著大路走,就一條上山的路,兩邊的小路雖說不少,但城裡人往這兒出去的,基本都是上山燒香拜廟的。

  所以這裡的水果也不分甚麼種類,統一都叫貢果。

  我兜兒比臉乾淨,想吃也沒錢買,搖了搖頭正準備走的時候,老闆嘟囔了一句:

  “供果都不捨得買,你就等著倒黴吧!”

  這話擱誰耳朵裡誰能愛聽,更何況是我?

  我還不夠倒黴?

  大清早的,一出門魂兒都還沒定下來,沒趕著日出卻趕了個晦氣!

  我剛轉身準備回他兩句,正巧看見了算命先生正朝我走過來。

  他手裡提著個紅色的布包,走到我身邊的時候,甚麼話也沒說。

  算命先生看了一眼水果攤兒老闆,慢慢悠悠地對他說:

  “老夫看你印堂發黑,不日必有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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