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說完最後一句話。
無論我再怎麼請教,他都沒有再回答我任何問題。
不管他是誰,這一趟怪異的試煉,我都覺得自己受益匪淺。
同時,在他說出我“過關”的時候。
我體內的靈氣和劍氣,忽然就像憑空出現似的,瞬間填滿了氣海。
再三拜別後,我御劍凌空,準備離開鎖魂塔。
回去的這段路,很漫長。
我刻意放慢速度,好讓自己能有時間思考“七重枷鎖”。
經過反覆思考,我突然得出一個結論。
世事無絕對,我相信,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和他一樣。
但他說的七重枷鎖,好像全都銬在我身上!
既然是枷鎖,那打破的結果會是甚麼?
我不敢想象。
說到底,我甚至都沒弄明白,為甚麼尉柔要讓我來接受這樣的試煉?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中,我已經回到了鎖魂塔的入口。
但在離開鎖魂塔之前,我不知怎的,竟特意看了看洞口栓著的鐵鏈。
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鐵鏈是從牆壁後面延伸出來的。
換句話說,整座鎖魂塔,全都由鐵鏈構築而成!
也不知是搭錯了哪根筋。
心底深處,一股恨意油然而生。
我召出孤心劍,對著鐵鏈就是一頓劈砍!
“鏘!鏘!鏘!……”
可劈砍了好一會兒,鐵鏈紋絲未動,反倒將我體內的劍氣耗掉了大半!
這時,尉柔忽然出現在鎖魂塔入口處。
她並沒有走進鎖魂塔,也沒有阻止我的行為。
我看了她一眼後,繼續揮舞起孤心劍。
但鎖魂塔裡的鎖鏈,完全沒有要斷裂的跡象。
尉柔站在入口,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對我說:
“這是用他的罪孽打造的‘天罰’在得不到寬恕前,任何人都救不了他。”
“天罰?寬恕?誰定的?”
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自己也被嚇了一跳!
不屑、傲慢、憤怒的情緒湧上心頭。
語氣更像是在質疑,而不是詢問。
尉柔避開了我的問題,話鋒一轉道:
“他罪大惡極,誰都救不了他。本宮認為,你的劍
:
道還缺少一些感悟,所以才讓你來這兒見他。”
“說了半天,你還沒告訴我,他是誰?”
尉柔沒有回答。
但那個男人,絕對不是甚麼無名之輩!
還有他手裡的大刀,最後又去哪了?
又劈砍了好一會兒,直到我感覺精疲力盡時,才停手。
貼臉上連道劍痕都沒能留下來。
看著這根鐵鏈,我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暗自感嘆。
心裡的躁動的情緒,逐漸恢復了平靜。
我收回孤心劍,轉身走向尉柔。
當我正要和她離開鎖魂塔時。
腳剛邁出鎖魂塔,腦海裡忽然有個畫面一閃而過!
“嘶!啊!”
頭彷彿想要裂開似的!
疼得我渾身打顫!
尉柔關心地問:
“你沒事兒吧?受傷了?”
我咬緊牙關緩了緩,搖了搖頭,甚麼都沒說。
剛才腦海中閃過的畫面,好像是一個女人。
我本該很熟悉,但怎麼都想不起來她是誰?
這個試煉,到底是甚麼?
來到鎖魂塔外,為了解開心中的疑惑,我問尉柔:M.Ι.
“龍妃,你到底有甚麼目的?”
尉柔驚訝地看著我,反問道:
“這一關都過了,你難道還想不明白麼?”
我用手指敲了敲頭,壓抑著內心的煩躁,說:
“我要知道,試煉的目的!”
三十年來,我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煩躁過。
在鎖魂塔底還沒覺得,剛出來這種情緒就一直縈繞在心裡。
這時,尉柔嘆了口氣,表情淡然地說:
“為了證道。”
“證道?證甚麼道?”
“當然是劍的大道,不然還能有甚麼?”
“可笑……我連自己的過去都不知道,還證個屁的道。抱歉,我想回魂宗了。”
回魂宗當然是不可能的。
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再和她待在一塊兒了。
說甚麼帶我見三個人,又擅自安排我過甚麼關。
來之前還好好的,可出來之後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況且,她想證道,關我甚麼事?
“龍妃,你證道為甚麼要我來過關?”
“唉,本宮也不想這樣,但你的劍道若能大成,或許能
:
幫到本宮一些忙。”
隨後,尉柔將我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確定周圍沒有別人後,她才告訴了我一部分真想。
她說,無論是天界還是魂宗。
劍道都是極其稀有的傳承。
而且,這還得從兩方面去看。
一方面,修煉劍道的人確實不少。
但另一方面,能有成就和作為的人,卻沒有幾個。
在天界,也許除了劍神,她的劍道造詣,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都說高處不勝寒,她如今被困在了瓶頸關隘。
如果再得不到提升,那此生將註定無法達到劍神的高度!
在遇見我之前。
尉柔不甘心,但又無能為力。
今天要不是感受到了孤心劍的劍意,她說甚麼都不會去三江閒逛。
聽完她說的這些,我大概明白了,於是問她:
“你是想把我提升到和你同樣的境界,然後論道……不不不,論劍?”
“對,你現在經歷的,正是本宮當年歷練時,所走過的軌跡。”
這時,我突發奇想,話鋒一轉問道:
“那你在鎖魂塔下,悟到了甚麼?”
尉柔偏過頭,眺望遠方,悠然道:
“沒有,本宮輸了。”
輸了?
這試煉有勝負麼?
我怎麼覺得,她經歷的和我剛才經歷的不一樣呢?
免得節外生枝,我沒有說出內心的疑惑。
但我猜測,尉柔沒能衝破瓶頸,也許和七重枷鎖有關!
就在這時,尉柔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其實本宮也冒了極大的風險,畢竟這三個人,可以說都是天界的禁忌!”
“禁忌是甚麼意思?”
尉柔嘆了口氣解釋道:
“假如他們沒有因為各種原因被囚禁,如今的魂天雙尊,恐怕就是別人了。”
我點了點頭,這和我心裡猜測的差不多。
相信鎖魂塔底的男人,全盛時期的實力,絕對要比師尊更強!
說完,尉柔突然神色黯然。
她召出琨玉秋霜,眼中滿是歉意地說:
“這是下下策,你必須答應本宮,將來不會做出危害天界的事。”
“等等,那別讓我去試煉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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