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完氣,血侯便不再多話。
我看得出,他情緒相當低落。
但這畢竟是羅淵的聖令,他不得不遵從。
而那個名叫“玲瓏”的人,遲遲都沒有現身。
這時,羅淵忽然也嘆了口氣,對血侯安撫道:
“侯爺,本尊知道您的心情,但希望您也能理解我的決定,她太任性了。”
誰曾想,羅淵話音剛落。
一道紅光便閃入殿內!
這速度,竟然堪比雷光!
我反應不及,被激起的氣浪震退了好幾步。
等站穩後一看,只見煙塵中,一個嫵媚的身影緩緩出現。
身材成熟妖嬈,胸、腰、臀,三道彎凹凸有致。
而且她穿的十分暴露。
在我眼裡,她根本只是用了幾塊布,遮著重要部位而已。
但最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這個女人居然根本沒有把羅淵放在眼裡!
她出現的瞬間,立刻就撒嬌似的抱住了一旁的血侯。
“老祖,玲瓏想死您了!”E
眼下,恐怕除了她和我,大殿內其他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不僅如此,我還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兒。
殿外眾多前來參加比試的修行者,竟沒有一個敢來湊熱鬧!
“玲瓏,胡鬧!還不快見過聖尊和幽尊?!”
血侯扶住她的肩頭,義正嚴詞道。
看得出,血侯現在已經急壞了。
因為羅淵和幽音皇的臉色,明顯都不太好看。
可玲瓏卻不以為意,撒開手,不屑地瞥了羅淵一眼,傲氣地說:
“聖尊?幽尊?不過是活在我們血脈庇護下的兩隻臭蟲罷了!”
“放肆!”
血侯相當聰明,趕在羅淵和幽音皇之前,率先起身。
他抬起胳膊,擺出了要扇玲瓏嘴巴的樣子,但手掌卻遲遲沒有落下。
這時,羅淵忽然沉聲道:
“侯爺,魂界所有修行者,確實都活在您家族的血脈庇護下,玲瓏沒有說錯。”
血侯聞言,連忙跪下,驚惶道:
“聖尊息怒!玲瓏不知深淺,觸犯聖顏,老夫願代為受罰!”
好傢伙,這一幕看得我目瞪口呆。
像極了書裡寫過的那些古代帝王戲碼。
大殿內,眾人在經過片刻的沉默後,幽音
:
皇忽然說:
“血妃,本座勸你當自知,本座與聖尊,敬重侯爺,是因為侯爺對魂界的貢獻不可估量,可你……身為七神妃,卻助龍溪反攻魂界。你可想過,此番行徑,侯爺又當如何自處?!”
幽音皇聲調由低轉高,語速也由平轉急。
身上黑袍無風自動,凌冽的煞氣,頓時傾瀉而出。
震得龍眠殿內,處處傳來了崩裂的聲響!
幽音皇,怒了!
不僅如此,藉助幽音皇的這番話,我總算明白這個玲瓏是甚麼人了!
她居然是七神妃之一的血妃!
我早就聽說,如果要劃分界限,那麼在山神姥姥和羅淵聯手前,七神妃都屬於天界!
本以為,是魂界傳承凋零,才導致七神妃全都出自天界。
可擺在面前的真相,顯然不是這樣。
血妃玲瓏,竟然是魂界的叛逆!
“哈哈哈,幽音皇,收起你道貌岸然的嘴臉吧!千百年來,你和他!是怎麼對待我和我的家族的?!”
是個狠人……
不僅沒有一絲懼怕,甚至敢指著羅淵和幽音皇的鼻子破口大罵。
無論如何,我都不要跟這種女人沾上任何關係。
相比較下,山神姥姥清冷,赤璃活潑,王妃端圖莊重。
而這位血妃玲瓏,在我看來,絕對是性格乖張之人!
我還是安安靜靜地當個透明人好了。
最好誰都別留意到我,他們要真動手,我就躲到氣穴去。
畢竟在這些人的環伺下,壓根就沒有我生存的空間。
正想到這兒,玲瓏的目光忽然瞥到了我。
我去!
“誰家的僕役,就這點兒修為,也配站在這兒?還不快滾?!”
喲?
沒想到還有點兒良心。
她這麼說有兩個原因。
一是準備動手,二是不想傷及無辜。
我在她眼裡,自然屬於無辜的人。
可我能跑麼?!
顯然不能!
沒等我接話,一直保持沉默的羅淵,忽然對玲瓏說:
“這是本尊的親傳弟子,陳酒。”
他頓了頓,隨後轉而看向血侯,又說:
“侯爺,要不這第一場比試,就讓酒兒和玲瓏較個高下,如何?”
“這……”
血侯表
:
情為難。
顯然他不想讓玲瓏出手,同時也不願意看我受傷。
反觀羅淵就有點兒不是個東西了。
他見血侯遲遲不作決定,便又說:
“酒兒若是輸了,本尊便收回成命,往後不再追究玲瓏叛界之事。”
玲瓏聞言,“撲哧”一笑。
她挑著眉,指著我譏諷道:
“玩甚麼玩笑,本宮會輸給他?!”
羅淵也不生氣,繼續說:
“怎麼?你不喜歡本座給你的這條活路?還是說你打算和本座較量一番?!”
說到最後,羅淵渾身忽然發出一陣震顫!
原本被幽音皇氣息陣裂的牆壁,頃刻間,竟然化成了齏粉!
龍眠殿轟然倒塌!
殿外的修行者紛紛側目,幾乎所有人同時下跪!
但同時,我也瞄到了幾個沒有跪下的人。
而這幾個人的模樣,我暗自記下了!
玲瓏皺起眉頭,顯然,她還沒有蠢到會和羅淵硬碰硬!
只她一個人還好說,可血侯還在一旁。
她要是離開,按照羅淵的性格,血侯必死!
看她好似在權衡利弊,我心裡卻十分忐忑不安。
跟七神妃較量……我行麼?
“陳酒,此戰你必勝!”
七殺修羅突然如其來的傳音,嚇得我打了個冷顫。
我一聽他這麼說,於是便連忙傳音道:
“我憑啥必勝?”
“蠢貨,就憑你身負天道傳承,又是劍師之徒,懂了麼?!”
我去,他這根本就是說了句廢話!
我好歹得掂量掂量自己分量有多重吧?
要是憑氣勢就能贏,那這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遺憾了。
不過七殺修羅的話也有一定道理。
按投機取巧的方法說,苦悔承諾過,如果有甚麼意外,他會出手幫我。
就是不知道他要怎麼出手幫我……
正想到這兒,玲瓏忽然繞到我面前。
一股誘人的體香,猛地躥進了我的鼻腔。
霎時間,我回過神看著玲瓏。
我倆現在離得只有幾寸遠,也就是一個小拇指的距離,她的鼻尖就該貼到我臉上了!
她鼻尖微微一動,嗅了嗅說:
“你身上怎麼會有赤璃的味道?……還有寒月,還有……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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