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獸目中無人。
落到谷底的同時,根本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甚至還揮動起手中的巨劍,衝我刮出了一道劍氣。
四魃同時攔在我身前,才將劍氣堪堪擋在了殿外。
別說,他確實有狂的資本。
至少來到魂天界後,這是我見過最霸道的一劍!
劍獸赤膊上身,虯結的肌肉上,到處都是刀劍留下的傷痕。
不僅如此,他手裡的巨劍,甚至能發出陣陣類似野獸咆哮般的劍鳴!
人如其名,難怪名字叫“劍獸”!
劍獸的目光,始終盯著司徒良楓。
兩人相視片刻後,司徒良楓森然道:
“劍獸,你太不懂規矩了,這是聖尊首徒的道場,豈容你撒野?”
劍獸不以為然,他壓根就把我當回事。
對他來說,只要能弄死司徒良楓,其他人的實力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劍獸單手立劍,狂笑道:
“司徒殘廢!你我之間尚存有勝負,你敢不敢今天和我一分高下?!”
司徒良楓顯然打算理他。
他側過身子,空蕩蕩的衣袖,擺動間,竟有一道無形的風刃藏於袖口!
這要不仔細看得話,還真看不出來。
關鍵是那兩道氣刃居然一點兒殺氣都沒散發出來。
劍獸狂歸狂,可他和司徒良楓站這麼近也沒能察覺到。
要不是司徒良楓沒動殺心,劍獸這時候恐怕已經人頭落地了。
哪還有命能叫囂到現在?
“你怕了?”
劍獸繼續挑釁。
但他只是動了動嘴上功夫,並沒有真的動手。
就在這時,一個蕩破虛空的聲音,忽然在山谷間迴響!
司徒家四兄妹聞聲,更是紛紛下跪。
只聽一個蒼老的聲音,徐徐響起:
“劍獸,我司徒家雖不是甚麼百世豪族,但也不是你這種三流小卒能欺辱的。”
話音剛落,一個灰袍老者突然閃身出現在劍獸身邊。
我雖然在大殿裡,但也能清楚地感覺到,殿外的時間流速好似變慢了不少!
以這位老者為中心,正好能夠覆蓋住整個谷底。
只見他枯槁的手指,對著劍獸眉心輕輕一點!
一股血柱便從劍獸的後腦勺噴
:
射了出去!
別說劍獸沒反應過來,我相信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了!M.Ι.
隨後,隨著老者撤回手指的瞬間,那種壓迫感也一併消散。
劍獸滿臉驚恐,手中重劍悲鳴一聲,脫離他的手掌,沉重地倒在地上。
緊接著,劍獸仰面倒地,連一句遺言都沒留下!
老者撣了撣身上的灰袍,轉而看向我說:
“老朽沒想到,聖尊親傳竟如此年少,真是前途不可估量。”
我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他恐怕就是司徒家當代的家主——司徒幻陰!
經過三年的修行,我對魂界一些高手和世家也瞭解了不少。
千年前,司徒家崛起,憑藉一手幻陰劍,橫掃魂天界無數高手!
許多強大的功法,多數都是上古傳承下來的。
但幻陰劍卻是由司徒家自創出來的劍法。
而創造它的人,就是殿外的這位老人,司徒幻陰!
他這一指,可以說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我本來還以為,自己能不能靠雷子和四魃,在強者中混個名次。
但現在看來,姜還得是老的辣!
別說我這半吊子的水平,就算鬼嵐還活著,也必然不是他的對手。
“司徒前輩,無礙的,您怎麼不多準備兩日?”
“呵呵,人老了,打坐和修練,久了就想出來曬曬太陽。”
厲害厲害,出來曬曬太陽就順手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看來這場從三代的比試,我是出不了頭了。
不過羅淵既然知道我想要名聲,還故意這麼安排,一定有他的深意。
真相到底如何,也許只有到了比試當天才能知道!
“司徒前輩,這回比試,我看您剛才露的那一手,應該能拿個名次吧?”
司徒幻陰聞言,忽然有些吃驚地看著我。
愣了片刻之後,他忽然笑道:
“看來你真是個苦修,對魂界各方強者的實力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老朽這點兒雕蟲小技,尚不足掛齒。”
隨後,我把司徒一家迎到殿內。
聽司徒幻陰給我好好講述了一番,魂界真正的強者,都有誰?
羅淵和幽音皇自然不必多說,他們也不會參加
:
這場比試。
在魂界,還沒有誰會蠢到去挑戰他們的地位。
但類似的角色,其實還有一位。
此人和幽音皇齊名,同為羅淵的左膀右臂,魂界橫屍嶺的主人——魑老!
魑老行蹤飄忽不定,除了羅淵和幽音皇外,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真容。
而且,也從沒聽說魑老收過弟子。
有人懷疑,魑老只是個代號,其真實身份,應該另有其人!
這次比試魑老沒有明確表態是否參加,但要是他也參加的話,那魁首恐怕就是他了。
除了魑老,剩下的就是魂天界的一流高手。
他們大多來自世家。
但就算同為世家身份,也略有不同。
一部分為飛昇世家,這些家族的傳承大部分都比較詭異,和傳統的劍法、道法、陣法不太沾邊。
不過往往也就是這些飛昇世家裡,容易湧現出驚世之才!
另一部分就像司徒家這樣,他們祖上也是飛昇者,但經過了幾千年的繁衍和傳承。
如今這樣的世家便被稱之為本土世家。
羅淵作為魂界之主,更為倚重這些家族。
比如說幽音皇,因為他們蘇家,就屬於本土世家。
聽完司徒幻陰的介紹,我大概明白了魂界勢力遠比我想象中要複雜。
而他也直言不諱地告訴我,他在眾多高手中,頂多也就是處於一流高手中的末流水平。
“好了,老朽該回去了,今日多有叨擾,他日歡迎來我幻陰峽做客。”
說完,司徒幻陰便帶著司徒家四兄妹,準備離開龍眠谷。
臨走前,他還幫我處理掉了劍獸的屍體。
不過就在離開龍眠谷後沒多久,司徒良楓卻忽然折返。
他來到我面前,低聲對我囑咐道:
“陳兄,比試當天,切記不可爭雄,魂界各路前輩,均是殺人不眨眼。”
“良楓兄,你咋突然想起跟我說這話?”
司徒良楓沉吟片刻,才嘆道:
“因為這些人裡,也包括我爺爺,真到比試那天……”
說著,他饒有深意地看了看不遠處的一道血跡。
我頓時就明白了他話的意思。
合著只要我敢爭,劍獸的下場就是我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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