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筆直向下,沒有曲折蜿蜒。
越往下走,靈氣的溼潤感就越濃。
同樣是在地下,但和人間的古墓、地府比起來。
這裡沒有令我感到有任何的呼吸困難。
而且溫度剛剛好,我甚至都感覺到,自己的腳步變地輕快了許多。
雷子也表現得異常興奮。
我把它放下來讓它自己走,它似乎非常喜歡這兒。
看它的樣子,我想下面如果真的有條小溪。
不如今後就讓雷子待在這兒,省得要是被別人看見,我也不好解釋。
“譁……譁……”
忽然,我聽到一陣很輕盈的浪濤聲。
下面難道不是小溪,而是一片海?!
可這事兒怎麼想都感覺非常離譜。
帶著疑惑,我繼續往深處走。
隨著聲音越來越清晰,我也總算在走了近一個鐘頭後,看到了氣穴的全貌!
眼前的景色實在太奇妙了!
泛著藍色光輝的潮水,不停地拍打在岸邊。
如果沒有這些水散發出的光芒,這裡應該是見不到光的。
潮水照亮了溶洞,面積大約和大殿差不多大小。
一根石柱聳立在正中央,一看就知道那是一座修煉的高臺!
“這要怎麼過去?”我不禁自問。
這時,雷子忽然躥到了潮水裡!
我沒來得及攔住它,正要呼喊,卻看見這些潮水竟然會主動讓出一條道路!
“陳酒,這裡果然不是普通的氣穴,恐怕在須彌界都很難找到這麼濃郁的靈氣!”
“你是說,這裡的水,全都是靈氣?!”
“嗯,不僅如此,在這樣得天獨厚的環境下,靈氣的濃郁和精純程度已經完全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隨後,七殺修羅讓我放心大膽的走過去就行。
這裡的靈氣已經徹底化形,同時還有了一定的靈智!
它們會自主選擇,誰配擁有它們!
雷子作為神獸,靈氣理當對它畢恭畢敬。
但我就不一定了。
能不能登上石柱,還得看這些靈氣肯不肯讓路!
我凝神屏息,緩緩踏入靈氣範圍。
不過,靈氣並沒有像對待雷子那樣給我
:
讓出一條道路。
這倒是沒有出乎我的意料。
於是,我想試試看能不能繼續往前走。
可剛要抬起腿的時候,我就發現自己的腳被牢牢地黏在了原地!
無論我使出多大的力氣,都無法向前邁出哪怕一寸的距離。
七殺修羅甚至念出了七殺令!
但哪怕有修羅之氣的幫助,我還是動憚不得!
更加奇怪的是,我雖然沒辦法前進,但卻可以後退。
絲毫沒有阻力!
嘗試了好一會兒之後,七殺修羅向我傳音道:
“看來你機緣未滿,來這兒修煉恐怕還有些為時過早。”
“嗯,應該是這樣,不過我看雷子在這兒倒是如魚得水,不如就讓它先待著吧?”
“唔……行吧。”
七殺修羅最後傳音時的語氣,聽上去似乎有些擔憂。
不過反正我也利用不了這些靈氣,倒不如讓雷子盡情享用。
我衝雷子喊了一聲:
“雷子!你往後就在這兒待著,有事我會叫你出來的!”
“嗚嗷!!!”
雷子像是聽懂了我說的話。
十分歡脫地在原地打了個滾。
見它這麼沒心沒肺,甚至都沒挽留我一下。
我也知道識趣地轉過身,打算原路返回。
可抬頭一看見這條長到離譜的樓梯。
我的腿就有點兒打顫。
……
想要成為真正的修行者,必須先修煉靈魂。
然後在擁有了氣海之後,方能將靈氣納入體內慢慢煉化。
打從氣穴回到大殿,已經過去了不知多久。
我每時每刻都在參悟山海道人留下的《山海歸一》。
可惜受限於天賦不夠,幾天下來,我也只學透了第一層!
七殺修羅說,如果想弄明白下一層的內容,或許我還得繼續出發,去找新的傳承。
如今,山神一脈和雷神一脈的傳承都有了。
剩下的傳承裡,最容易學到手的,應該是火神一脈的傳承!
不過,現在我身處魂界,想要傳念給赤璃,讓她來找我,還有些不太實際。
目前,暫時只能先待在這兒,養精蓄銳。
至於以死入道,這方面的啟
:
示和機緣倒還沒有顯露。
包括遊蕩在這裡的陰魂們,從那天之後,我再也沒看見過它們。
還有羅淵給我的功法,我根本修煉不了。
每次按照功法的提示進行吐納,我體內就會出現一股無形的氣流。
這股氣流很怪,它排斥包括修羅之氣在內的許多氣息。
但同時,我也感受到了它的強大。
我只要心念一動,指尖就會出現白色的氣絲。
雖然我還沒有完全弄明白這是甚麼?
但,現在分金斷石對我來說已經是小菜一碟!
我感到百無聊賴,閒暇之餘,就開始打掃大殿。
打掃衛生可比修煉累多了,我每天都異常疲憊。
“七殺,要不我出去轉轉吧?天天憋在這兒,都臭了。”
“唔……也好,心境和靈感,硬想確實不是個辦法。”
一聽到他也這麼認為,我當即決定去谷裡繞一圈瞧瞧。
忽然,就在我剛準備走出大殿的時候。
遠處入谷的坡道上,出現了幾盞明亮的火光!
有人來了?!
我興奮地跑了出來,可等到火光離近後,我頓時感到有些失望。
來了四個人,全是姑娘。
她們的模樣要放在人間,各個都能拉出去當個小明星。
可惜,漂亮的只是五官。
她們統統面無表情,面板表面青筋顯露。
垂著的眼袋微微泛青,這不就是死人麼?!
“拜見陳師兄!”
四個姑娘齊齊跪下,動作和聲調,僵硬得讓我更加確信,她們不是活人。
既然叫我師兄,那就說明,她們就是羅淵派來服侍我的僕從!
我倒是不介意他想派人來監視我。
可他好歹弄四個活人過來啊!
“行行行,起來吧,我這兒沒甚麼規矩,別動不動就搞這一套。”
“是!”
四個姑娘又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筆直筆直的!
關鍵是她們一個個眼神暗淡,臉上一點兒表情都沒有。
這要放在當初,我能被她們給嚇死!
不過,現在正好沒甚麼事兒做。
我可以問問她們,作為羅淵的弟子,我能不能出去做點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