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他一句,我一句。
在對了七句之後,劍神便沒再繼續試探。
他雙指拈針,利落一揮!
只眨眼功夫,金針就立在了我眼前!
“麻煩…麻煩啊!你我都是外界往來之人,想要在此間立足,本王勸你,要麼逃一輩子,要麼就好好利用自身的優勢!”
說著,又是一道氣勁襲來!
我胸口一震,本以為又得吐血,可這一次,我卻沒有感到任何痛楚。
但我胸前的修羅之氣,卻被打散了一瞬!
緊接著,七殺修羅便異常冰冷地向我傳音:
“此人是真正的高手!若是有機會,本座倒想和他切磋一番!”
沒等我回音,劍神忽然朗聲一笑,盯著我說:
“本王亦有同感,將來一定會有機會的!須彌強者!”
他們倆之間的這番對話,讓我間接明白了,我的“優勢”就是修羅之氣!
而且,我也聽出來了,劍神知道須彌界的存在!
劍神收起九嶽玉符,轉而對赤璃說:
“本王此次出關之事,還望靈妃切記莫要到處宣揚。”
說完,劍神便騰空而起,似要離開。
赤璃連忙叫住了他:
“劍神留步,敢問您此行,可是要去陰陽一脈?”E
“自然!”
“容赤璃多嘴提醒您一句,陰匠也回來了。”
“噢?那豈不是更有意思?天道誠不欺本王,時機正好!”
話音剛落,伴隨著那睥睨天下的笑聲。
劍神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天際。
此人來匆匆、去匆匆,且不知道是敵是友。
但連七殺修羅都認可了他的實力,那我自然也不免好奇,他到底是甚麼身份?
我撿起金針,吃力地站起來走到赤璃身邊,問道:
“靈妃,我聽說魂天界的七大神王,盡數消弭隕落,那這位劍神又是甚麼來歷?”
赤璃的目光始終盯著劍神離去的方向。
她秀美微蹙,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對我說:
“真不知你的命緣到底是好是壞。除卻雙尊,魂天界內的強者,你如今都已悉數見過了。”
“撼嶽道人也算麼?”
赤璃搖了搖頭說:
“若是沒有見到陰匠和劍神,他自然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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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劍神和陰匠雙雙現世,本宮和他一樣,只不過是二流角色罷了……”
赤璃猜測,劍神早就在暗處看清了我們的一舉一動。
但他的目標,應該是九嶽玉符,而不是我。
據赤璃說,在魂天界剛剛一分為二的時候,只有“一神雙尊”!
而一神,指的就是劍神!
傳說劍神實力全盛之時,可憑一人一劍,同時硬撼雙尊。
只可惜,後來龍溪天尊用計,設法奪去劍神佩劍。
這對劍神來說,無異於斷其臂膀。
再後來,劍神便歸隱於方寸山外,再也沒人知道他的具體行蹤。
赤璃說到這兒,深吸一口氣,語氣中略帶幾分敬重地說:
“阿姊曾說,只有他,才真正配得上“神”這個名諱!”
可與此同時,七殺修羅的態度卻和赤璃截然相反。
他向我傳音,但語氣卻十分不屑:
“神?笑話!本座承認他是有點兒本事。但這“神”之一字,除天道外,無人可出其右!”
我也懶得追問,反正是不是神都跟我沒甚麼關係。
赤璃告訴我,劍神只對強者有興趣,所以暫時不會對我有甚麼威脅。
可九嶽玉符被他拿走了,我要怎麼去雷獄?
“靈妃,九嶽玉符被拿走了,你覺得山神姥姥會不會臭罵我一頓?”
“你想多了,倘若你真的能見到寒月,實話告訴她便可,她自有分寸。”
“呃……那咱們這趟來山神廟,不就顯得很蠢?”
“確…確實……”
我頓時有些洩氣,總感覺來到魂天界之後,腦子就有些不夠用了似的。
折騰老半天,耗時耗力地弄死了撼嶽道人。
可九嶽玉符還是被別人給拿走了。
這不是蠢是甚麼?
赤璃說她還得恢復一會兒元氣,讓我也歇會兒。
我也知好坐在山神廟的門檻上,靜靜地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
但想了好一會兒,不僅甚麼都沒想明白,腦子裡反而越想越亂。
而資訊的缺失,是讓我最無奈的一點!
加上魂天界的人,要不就能瞬間移動,要不就能洞悉人心。
看他們一個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我只會喘氣……
“俄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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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酒,一段時間不見,你怎麼又浮躁起來了?”
突然!
我身後響起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頓時令我後背一涼,全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雖然很久沒見,但這種感覺,我一輩子都不會忘!
我像兔子似的原地躥跳而起,往前跑了好幾步才轉過身。
看著他那高大的身軀。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臉上帶著面具,但依舊能看到面板被灼燒過的痕跡。
“高雨樓!”
就算是看見師父的時候,我都沒有這麼驚訝!
原本想著魂天界這麼大,就算我們要遇見,那也是猴年馬月。
再說了,我都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來到了魂天界。
可現在一看,果然!
那天在古墓裡,他的確找到了來這兒的方法!
高雨樓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衝我笑道:
“小酒,他鄉遇故知,這是好事兒。”
“放屁!你還要不要臉了?!”
“嘖嘖嘖,小酒,就算在魂天界,我也是你的長輩啊。”
他還是這副平靜無波的樣子。
好像任何事兒,都在他的計劃中似的。
我看著就來氣!
而且說實話,之前在地府的時候,我就曾暗自祈禱。
要是能夠成功前往魂天界,我最不像見到的人,就是他!
無奈造化弄人,這才剛過了一天,我就和他相遇了。
我曾一度認為,高雨樓會成為我前進路上最大的阻礙。
但沒想到的是,他早早地就離開了人間的舞臺。
可哪怕是他離開了,我也感覺每件事兒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而且嚴格來說,我娶了高小姐,他就算是我的“老丈人”!
想想都離譜!
不過我很好奇,在魂天界這麼殘酷的環境裡,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這時,在一旁閉目打坐的赤璃,忽然皺了皺眉頭。
她緩緩睜開眼睛,隨後看著我嘆了口氣:
“唉,這人又是誰?”
我瞪著高雨樓,目光一刻都不敢從他身上移開。
對我來說,他可要比撼嶽道人還有師父,危險一百倍!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金針,把聲音壓得極低說:
“他是我的……一生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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