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白色畜牲一步步向我逼近,我不得不強行提起一口精氣神,趕忙後退。
可此時哪怕只是挪一下身子。
我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都疼得不行。
幾番掙扎過後,我疼渾身得夠嗆,根本沒爬出去多遠。
稍有間隙,還是被那白色畜牲跟了上來。
它打了個鼻響,朝我張開了血盆大口。
此時,我心裡幾乎已經絕望了。
但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前。
定睛一看,擋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伶俐蟲那幼小的身軀。
“你…從哪兒來,便回哪去!”
它老氣橫秋地揹著手,將我護在身後,五尺的身軀巍然不動。
看著這景象,我頓時心頭一涼!
這不是等於給它加菜麼?!
而且這話……我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可下一刻,那白色畜牲的碩大頭顱,竟然生生停了下來。
口中那兩尺多長的獠牙,離伶俐蟲的身體,僅有半寸的距離!
見此情形,我下巴都差點沒被驚掉。
伶俐蟲,到底是甚麼身份!
怎麼這魂天界的畜牲,會聽他的話?
不僅如此,在剛才伶俐蟲呵斥那白色畜牲的時候,我好像還看到了,那白色畜牲的眼中,流露出了幾分恐懼。
伶俐蟲的身份,遠遠沒有我猜測的那麼簡單!
我甚至有些懷疑,他就是白先生!
不然,這畜牲真沒理由聽他的。
眼前,那白色的巨大畜牲,停下頭顱後,並沒有馬上退去。
而是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伶俐蟲,碩大的鼻孔之中白氣噴薄。
看樣子,這畜牲好像有些不服。
“執念太深……”
伶俐蟲搖頭低語,縱是他身材嬌小。
此刻,卻也像極了一個世外高人!
那白色畜牲瞳孔放大,低吼著往後退了幾步。
不過,我還是能在它的眼中看到憤懣和不甘。
“你……是誰?”
見那白色畜牲退後,我才十分艱難地開口。
這絕對不是我所認識的伶俐蟲!
它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微微側過身,笑而不語。
緊接著,它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隨後便直接朝著那頭白色畜牲走了過
.
:
去。
那白色畜牲見此,竟一退再退。
幾個呼吸,就直接退到了大門口。
就在我以為它會對那畜牲動手之時,伶俐蟲卻伸出手來,輕輕一推。
吱呀!
通往魂天界的通道,開啟了!
那白色畜牲見此,身子低伏在地,低聲嗚咽著。
像是像去給伶俐蟲的身上來上幾口卻又不敢似的。
隨即,伶俐蟲也聽到了那白色畜牲的聲音。
它微微轉頭,只是看了一眼,那白色畜牲就徹底焉兒了下去。
“一念善惡,這條路,終究只能你一個人走。”
說著,它便便帶著那頭白色畜牲,走進了通往魂天界的大門。
我看著這一切,內心無盡茫然。
伶俐蟲,到底是誰?
白先生又在哪兒?
這不對呀!
回想我在整個地府的經歷,我感覺這一切越發詭異。
就拿白先生的事兒來說。
輪迴城的血厲和陰將彌天,還有“伶俐蟲”,都說見到過白衣神秘人。
在七層地府,柴爺又親自跟我說過,他懷疑幕後之人就是白先生。
再加上我自己的線索,我也覺得把魂天界通道堵住的,就是白先生。
可白先生人呢?
這魂天界大門都開了,他怎麼還沒出現?
難不成是他察覺到了伶俐蟲的存在,不敢出來?
還有伶俐蟲。
之前我猜測過,它是白先生的棋子。
甚至還猜測過它就是白先生。
可現在看來,它不僅不是白先生,甚至要比白先生更強!
不然,白先生為甚麼沒有出現?
這隻畜牲也沒有理由被看了一眼就直接跟在了它的身後。
而且,事到如今,我終於想明白了。
伶俐蟲就極有可能是暗中幫我那人!
之前,我推測過,背後佈局之人,可能不止一個。
一個在阻止我,一個在幫助我。
但伶俐蟲偽裝得實在太好,我壓根兒就沒把他的身份往這方面想過。
甚至還屢次懷疑它是內奸!
不過,我還是猜不到它的身份。
以及它為甚麼要幫我?
我在原地坐著,想了好半晌,才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伶俐蟲有可能是山神一脈的人。
只有這樣,才能說
:
得過去。
因為我身上擁有月徳山的正統傳承,去到魂天界之後,肯定是要去山神一脈報道的。
而山神一脈,派人來幫我一下,也說得過去。
想到合適的理由後,我才艱難且痛苦地直起身子,原地打坐。
過了好一會兒,我的傷勢好了一些,我才緩緩起身。
朝著魂天界的大門走了過去。
說句實在的,現在的我,心裡有點慌。
因為我根本不知道,魂天界到底是個甚麼地方。
但從鬼嵐和羅淵的身上,我可以大體猜到一些,魂天界絕對不像傳聞中那麼美好。
我看著這大門之後,黑漆漆的虛空。
暗暗捏緊了拳頭!
心裡再慌,我都要去。
因為,我還得抓到殺害我奶奶的兇手,為她老人家報仇!
即便魂天界再艱險,我陳酒也得去蹚一下這趟渾水!
想到這兒,我便一步踏出,進了通往魂天界的大門!
我先是眼前一黑,而後,就聽到了大門關閉的聲音。
緊接著,周圍的空間,接連亮起。
上面,還有我出生到現在的個個瞬間,像是跑馬燈似的。
我沿著這條路,一瘸一拐地超前走著,看完了屬於我的一生。
在人間的一生!
今天,或許也是我留在人間的最後一天!
亮起的空間之中,不止有我的影象,還有一箇中年男子的影象。
那中年男子,身披修羅甲,手持青鬼刀,長相儒雅。
但臉上和眼中,始終有一股殺氣!
我看見他,以一人血戰上百人。
那上百人,個個身上都有光暈在閃爍。
黃色、藍色、黑色……
最終,他渾身披血,握著半截斷刀,雙膝跪地。
百人雖死,他亦力竭而亡……
就在這個中年男人臨終前,忽然回過頭。
與此同時,在他身後出現了一道刺眼的亮光。
我加快速度,趕忙朝著亮光和那個男人走去。
可就在我快要追逐到那刺眼亮光的時候。
我突然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一股睏意,頓時席捲全身!
只聽一個狂傲的笑聲,迴盪在我四周:
“七殺……無功無過,無善無惡……呵呵呵…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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