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生,等到藍光大盛之時,借你點鮮血!”
風水先生,一邊掐著手決,一邊大聲知會我。
我都還沒來得及回應,風水先生便直接一刀劃在我的左手手心。
不得不說,自從來到枉死城和輪迴城之後,我的兩隻手手心,算是遭了很多罪了。
光是左手手心,就被劃了不下於七八刀。
剛才風水先生的這一刀留下的刀疤,更是直接將左手手掌分成兩個部分。
鮮血直流!
與此同時,地上的符籙散發出來的藍色光芒,越發變得耀眼了起來。
“就是現在!”
話音為落,風水先生對著在地上畫出的巨大符籙,一掌拍下。
隨即,無數的藍色光線,紛飛四散,鑽進了各個黑漆漆的“棺材”之中。
僅僅兩個呼吸的時間,“棺材”牢房上方的陰氣,便驟然增多。
“有效了!”
風水先生臉上一喜,隨即向我說道:“後生,軀殼還你。”
我都還沒反應過來,風水先生便直接從我體內躥了出去。
盤著腿端坐在巨大的符籙之上。
旁邊坐著的,是血厲。
他們二人的身下,耀眼的藍色光芒,分散重組,成了一個八卦的形狀。
眨眼間,那八卦又聚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道藍色的漩渦。
這漩渦,彷彿是有巨大的魔力似的,將周圍的所有東西全吸了進去。
要不是風水先生把神奇還還給我的瞬間,我就已經後撤了好幾丈的話,恐怕也會被這漩渦吸進去。
但奇怪的是,血厲和風水先生,雖然就在漩渦邊上,但像是泰山似的。
那漩渦居然沒能撼動他們倆人分毫!
反而是我周圍的這些牢房,一隻只陰魂,破牢而出,紛紛被風水先生和血厲中間的藍色漩渦,吸進其中。
剛開始,僅僅十來只陰魂,被那漩渦吸了進去。
隨著陰魂越來越多,藍色漩渦也越來越大。
最後,這整個牢房所在之地,都成了藍色漩渦。
但奇怪的是,我和伶俐蟲,還有風水先生和血厲,卻完全不受影響了。
此時,我們的頭頂,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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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雲,籠罩在上空。
可以想象,那白衣神秘人,到底關押了多少陰魂在這兒。
不過,幸好藍色漩渦夠大。
那些個陰魂才從牢房中出來,聚集在一起,就被藍色漩渦給吸了進去。
不出半炷香的時間,天地之間重新恢復了清明。
藍色漩渦將一切吸進去之後,逐漸變小。
最後,變回了最初的模樣。
一個寬約三尺的漩渦,停留在了血厲和風水先生的中間。
我環頭看了一眼,這陰氣都差點被吸乾淨的地方,才又走到風水先生的旁邊。
“先生,現在完事了嗎?”
風水先生點點頭,回應道:“等我和血厲前輩一走,這雙魂輪迴陣,就算是結束了。”
“走?”我有些疑惑的問道:“先生,你們是走去哪兒?”
“輪迴啊。”風水先生輕輕一笑,道:“不然你以為這個陣法,為甚麼叫雙魂輪迴陣。”
說罷,風水先生和血厲,當即就被藍色漩渦給吸了進去。
隨後,兩人消失,藍色漩渦也不見了蹤影。
可就在這時候,旁邊的伶俐蟲,突然喊道:“大人,這兒有東西。”
我聞言回頭,定睛一看。
是牌坊!
五層地府通往六層地府的牌坊,出現了!
怪不得那白衣神秘人,幾乎將整座輪迴城的陰魂都關押在了這裡。
原來是對我的考驗!
要是我和嶽子藤一般,一心去找牌坊,而忽略了這成千上萬的陰魂的話。
恐怕我和嶽子藤,直到累死,都不會找到通往六層地府的牌坊!
就當我想得入迷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伶俐蟲這傢伙,不是要投胎轉世嗎?
剛才怎麼沒一起走?
想到這兒,我趕忙問道:“小鬼,你不是想轉世嗎?”
“對啊。”伶俐蟲點點頭,應聲道。
“那剛才你怎麼不走,你傻啊?”
說著,我“啪”的一巴掌,就拍到了伶俐蟲的腦袋上。
伶俐蟲被我抓到的時候,跟我說過,它跟著我們的原因就是想去深層地府,找找有沒有轉世的機會。
“對啊,我怎麼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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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我的一巴掌之後,頭腦簡單的伶俐蟲,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懷疑當中。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伶俐蟲低著頭,一邊重複呢喃著這句話,一邊來回踱步。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抬起頭來,指著牌坊大聲道:
“我記起來了,我好像是,要從這兒進去。”
聽到它的這個說法,我大概就能確定了。
這隻小鬼,就是我們的接引使者。
剛才它之所以沒有跟著風水先生和血厲轉世的想法,是因為,體內有禁制。
作為接引使者,在完成任務之前,是不可能離開地府的。
所以,剛才伶俐蟲自然沒有離開這兒的念頭。
弄清楚伶俐蟲的問題之後,我有把目光重新放回了黑色牌坊上。
黑色牌坊,主牌匾上,寫著兩個大字。
極樂!
兩邊的副牌匾上,分別是“輪迴”和“不滅”!
看到輪迴二字,我不由得苦笑一聲。
我算是發現了,每一層牌坊上的字,都跟我們在這一層地府的經歷有關。
這牌坊,但凡早點出現,我都不至於一點通往下一層地府的頭緒都沒有。
“大人,咱們進去嗎?”
就在我正在沉思的時候,伶俐蟲突然問道。
我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等等嶽子藤。
嶽子藤雖然是個王八蛋,但六層地府,沒了他我還真不行。
目前來看,嶽子藤仍然還在藏拙。
但就算這樣,他都能和輪迴城的陰將打上數十個回合。
這足以證明,以嶽子藤的實力,完全可以應付六層地府的苦難。
當然,能應付歸能應付,能不能從六層地府成功去到七層地府,另說。
我才跟伶俐蟲說完,要等等嶽子藤,伶俐蟲就小聲告訴我,道:
“大人,不瞞您說,其實小的一直覺得,那位姓岳的,想要害你。”
“我知道。”我點了點頭。
“那您為甚麼要等他呢?”伶俐蟲很是不解。
“有用。”我輕輕回答道。
可話音未落,嶽子藤的聲音,便傳到了我的耳邊。
“小酒,沒想到啊,你找到牌坊居然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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