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面面相覷,氣氛幾乎凝固。
傅斯年也有些尷尬的把電話結束通話。
阮棠收起手機,垂在左側的手捏緊診斷書走進電梯。
而傅斯年和葉琳娜則她與互相擦肩剛,走出了電梯。
阮棠一個人站在空曠的電梯裡,轉過頭看著走遠的兩人,心不可抑制的傳來一陣疼痛。
她親眼撞見傅斯年說謊,而他對自己一句解釋都沒有……
隨著電梯門緩緩關閉,傅斯年和葉琳娜親密的身影也逐漸消失在阮棠眼前,可那些畫面卻依舊在她腦海裡徘徊。
阮棠渾渾噩噩的回到家,便躺上床,眼淚不受控制的留下來。
她現在才知道,情緒低落,愛哭,都是因為病情的原因……
直到哭累了,阮棠意識開始模糊起來,彷彿回到了大學時期的一個午後。
阮棠欣喜的找到傅斯年,以為等待她的會是美好的未來。
可沒想到傅斯年轉過身來,他卻一改往日的溫柔,面容變得森冷:“我從來沒愛過你!”
“阮棠,你為甚麼要一直纏著我。”
阮棠被這兩句話緊緊的撕扯著,她知道自己是在做夢,想要醒過來,可是整個人卻彷彿身處沼澤,越陷越深,只能忍受著這番凌遲。
突然,寂靜的臥室內突兀的一聲“叮鈴鈴——”。
床頭的鬧鐘響起,終於將夢魘裡的阮棠喚醒。
阮棠急促呼吸的從床上坐起,擦了擦額頭上因為噩夢而冒出來的汗珠。
診斷書就放在枕邊,她緩緩拿起,仔細翻閱,上面寫著抑鬱症患者的症狀。
心境低落,思緒遲緩,抑制活動減弱,認知功能降低,重度患者甚至還會有自殺傾向……
阮棠眼底眸色漸深,腦子裡一片混沌,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
隨後她拿著診斷書走出臥室,將它放到餐桌上,轉身走進廚房開始做飯。
做完飯,阮棠擦了擦手,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傅斯年:“今天你回來嗎?”
電話那頭的傅斯年沉默片刻後說:“會。”
阮棠心頭鬆了鬆,說了一句:“我等你。”
她結束通話電話,將視線從冒著熱氣的飯菜轉移到面前的診斷書上。
她知道,傅斯年這麼溫柔的男人知道她生病後,一定不會拋下自己。
她也想卑劣一次,用自己的病來換男人片刻的陪伴。
因為她發現,自己看到傅斯年和葉琳娜兩個站在一起的時候,不能接受。
她根本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大度!
阮棠就這麼等著,可直到晚上九點,傅斯年都沒有回來。
她再打電話過去那邊卻是手機已關機。
阮棠就這麼一個人面對著偌大的客廳等著。
這一等,等到晚上十一點。
門口傳來響動,阮棠第一時間看過去。
只見門開啟後,傅斯年便出現在門口,他出現的那一刻,阮棠彷彿感覺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
可是還沒等她高興,就看到葉琳娜跟在傅斯年身後走進了客廳。
阮棠就這麼看著,眼眶忍不住泛紅。
她早就知道傅斯年和葉琳娜在一起,可從來沒想過他會把她帶回家來!
傅斯年將葉琳娜帶到阮棠面前,停下腳步,看著阮棠啟唇:“我有事要跟你聊。”
阮棠也說:“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聊。”
不等傅斯年開口,阮棠便先發制人,將診斷書拿給傅斯年。
“我生病了,重度抑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