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不用這樣,我不會讓她輕易奪走我的東西,到時候我和爵結婚,照樣可以幫助我們容家度過現在的難關。”容愛來到容恩面前,一語將這次認親的目的戳破。
容老爺子臉色並不好看,幾縷頭髮已見灰白。
“爸,我看容愛這次說的對,要是沒有她,說不定容唉早就。。。。”
“你們給我閉嘴,”容老爺子嗓音不由拔高,顫抖的嘴角洩露出心有餘而力不足的蒼老,“少給我在這丟人現眼!”
“爺爺!”
容愛不甘心地跺了下腳,嘴裡的話剛要脫口而出,卻在看見門口那抹身影后戛然而止。
這個男人,不論走到哪,都是這般氣場十足,讓你不矚目都難。
容恩望向門外,南夜爵走來的腳步略顯倉促,頭髮早已染回了酒紅色,依舊張揚不羈,左耳的磚石耳釘在陽光下閃了下,隨著男人的動作而栩栩生輝。她穿著阿瑪尼最新款的休閒衣衫,俊臉上佈滿陰霾,那種緊張,在看見容恩好好地坐在沙發上後,這才微微放鬆些。
南夜爵來到廳內,也沒有打招呼,直接坐在容恩身邊,“你想去哪就告訴我一聲,我可以帶你去。”
“我沒事,”容恩握住他的手,卻發現南夜爵的手指竟是冰冰涼,想來,是擔心了一路,“沒有下次,以後我都會讓你陪著我。”
容愛緊抿起雙唇,藏在身側的兩手不由緊握,這個男人,應該是她的。
“我們回去吧,”南夜爵拉起容恩的手,這才將目光轉向容老爺子,“失陪。”
容家宅院外,他的座駕依舊老實不客氣地橫在門口,南夜爵眼鋒微眯,容恩從他臉上看出了不悅,待他將自己扶到副駕駛座上,又記好了安全帶後,才開口,“生氣了?”
男人發動引擎,並不語。
容恩面露淺笑,將身子端正些,似有認真似有調侃道,“你是誰啊,是這白沙市能上天入地的爵少,人人都怕著你,怎麼還和自己生氣呢?”
南夜爵用眼瞟了眼容恩,嘴角的弧度已有緩和。
“人人都怕我,可你就是喜歡逆著我。”
“我知道你是擔心,沒事的,難道她們還能綁了我?”
自從容恩懷孕後,南夜爵開車就特別穩當,他將車子停靠在路邊,食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了幾下後,這才別過俊臉,“容氏,實際上已經名存實亡。當初和林家的婚事,就已經就過他們一回。恩恩,難道你也想陷進去嗎?”
原來,容子巖拋棄的不止是媽媽,還有他一輩子的幸福。
“好了,別多想,”見她不說話,南夜爵湊過來,手掌將她的頭髮撥向頸後,“這種人,咱不屑搭理。”
容恩笑出聲,“對,不屑搭理。”
涼風習習,御景園的秋色美不勝收,那幾根銀杏樹迎風挺拔,謝了的樹葉在地面上鋪就滿滿的一層,一樹疊起一樹,再配上晚間的景觀燈,恰似仙境。
容恩喜歡在園子裡吃晚飯,用完餐後,南夜爵讓給王玲先去休息,他陪著容恩。
鞦韆上,零落的葉子紛紛點綴,南夜爵將她拉起身,“也不怕凍著。”
她坐在鞦韆上,再讓容恩坐在自己腿上,“暖和吧?”
她挺著個大肚子窩在男人懷裡,容恩自己瞅著都挺像是袋鼠,寶寶像是感應到了這刻的安寧,動了動後,就乖乖地也安靜了,“夜,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南夜爵將下吧抵在她頸間,“不都說嗎,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
“切!”容恩將肩膀聳了聳,“爵,我也想生個女孩。”
南夜爵雙手拉著兩邊的吊繩,身子向後傾,聽了她的話,揶揄道,“一會夜一會爵的,你喊誰呢?是不是還藏著哪個野男人。”
“對,”容恩扭過身,一根手指戳了戳男人的前額,“你這個野男人!我就愛這麼叫。”
“反了你了。。。”男人壓下身,張開嘴在她肩膀處作勢輕咬,嘴角的寵溺卻是昭然若揭,“隨你,只要你開心就好。”
。。。。。。
夜,慢慢在深下去。
容恩覺得有些倦意,她別過頭,只見壓在她肩膀上的那張俊臉睡意正濃,雖然如此,可男人的雙手始終緊緊拽著邊上的兩根吊繩,彷彿一鬆手,她就會摔下去一樣。
容恩安心地向後握去,眼瞼輕合,睡意朦朧間,她彷彿看見南夜爵站在碼頭前,純白色的西裝在暗夜裡顯得尤為殺肅,她還看見遠處,一支狙擊槍已經調好方向瞄準了男人的心臟,這時,陣陣手機鈴聲響起,一道道,清脆的逼近震耳欲聾,劃破夜間的靜謐,南夜爵按下接聽鍵。。。。
他平靜的臉色,瞬間轉為哀慼,容恩再沒有見過比這更讓她剜心的神情了,與此同時,男人心口中槍,腳下不穩,轉眼間栽入江水中。
冷,好冷。。。。
冷的令人徹骨心寒。
“不要---”容恩幾乎是驚懼喊出聲,她只感覺有人在輕拍她的臉龐,睜眼的時候,就見南夜爵正湊近了仔細端詳著她,“恩恩,怎麼了?做噩夢了吧。”
原來是場夢啊。。。。
只不過,這場夢真實存在過。
天轉涼了,怪不得在夢裡面都那麼冷。
小腹緊跟著猛地抽了下,容恩只覺得全身冰冷,一種說不出的不安正混著夜風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