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隻手臂都麻了,她揉著眼睛,眼角盡帶笑意,“幾點了?”
“這就準備走了。”
趁著容媽媽去拿東西的時候,容恩雙手在南夜爵肩膀上捶了幾下,床氣未散,又低下去枕著,臉頰慵懶地摩挲幾下,“好睏,怎麼都睡不夠的樣子。”
“昨晚沒折騰你多少,怎麼還是這麼困?”
“去,”她手臂垂到南夜爵腰際,輕輕掐他一下,“要走了麼?不早了吧。”
容媽媽穿著女兒才買的新衣服,腿腳已經利索多了,有時候不用柺杖都能走路,就是走得慢些,出門的時候,鄰居大媽都齊聲打招呼,整個樓道內歡樂融融。
回到御景苑,容恩先攙著媽媽下車,南夜爵過去停車。
“這房子真大呵,”容媽媽放眼望去,寒風蕭瑟,有些冷,容恩給她將領子豎起來,“媽媽這輩子都沒住過這樣的房子。”
“夜先前讓你搬過來……”
“恩恩,”容媽媽拍著女兒的手背,“只要你開心就好了,媽媽住在老房子挺好的。”
容恩聽聞,便不再堅持,她知道容媽媽是在等人,等不到,她是不會離開的。
走進客廳,二樓的次臥已經收拾出來,夜夜見到容媽媽就撲過去撒嬌,小傢伙很會討好人,你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活脫脫的小跟屁蟲。
晚飯的時候,南夜爵本想帶著她們出去吃,但容恩堅持,還是在自己家裡,容媽媽手藝很好,也說要親自下廚。她在邊上打著下手,男人和夜夜窩在客廳裡面看電視,等到晚飯擺上桌的時候,真正是色香味俱全。
“伯母,明天我媽媽會過來,到時候,我想你們能見個面。”
容媽媽自然是無話可說,“只要你們自己談的好,我也相信恩恩的眼光,不會錯的……”
談戀愛,再到雙方家長見面,誰都以為是水到渠成的事,就連南夜爵都不意外。
晚飯後,容恩在媽媽房間裡坐了很久後才回去,南夜爵洗過澡,穿著睡袍站在欄杆上,她輕聲走過去,“看甚麼呢?”
男人指間夾著煙,菸灰已經有很長一段,南夜爵輕彈了下,“看到你媽的時候,我總會想到很多。”
容恩輕笑,挨著他的肩膀站著,並肩而立的姿態,曾經是南夜爵希冀的,“想甚麼?”
男人將她攬到自己懷裡,雙手交疊在她小腹前,“我會想,為甚麼我媽不會給我那麼多的愛,她甚至連一個擁抱都吝嗇給我,伯母看你的每個眼神,都是溫暖不已,這種感覺,我從來沒有感受過。”
容恩從未聽南夜爵說過家裡面的事,她將腦袋輕枕在他肩膀上,“我想,每個母親都是最愛自己孩子的,也許愛的方式不一樣吧,我們試著去理解就好,多親近,肯定會有更多的感受。”
南夜爵沒有再說甚麼,容恩說的那種親近,他做不到,楚暮也不會需要,她要的是自己的兒子不斷強大。容恩感覺到環住她的手臂正在收攏,男人的胸膛隱約顫抖著,無奈地嘆息聲在耳邊變得清晰明瞭。
容恩拉開他的雙手,才發現他應該是在陽臺上站了很久,整個身子凍得冰涼,她牽起南夜爵的手向內屋走去,“明天,你媽就要過來了,我本來心裡就緊張,你這不是更嚇我麼?”
纖腰被身後趕來的人摟住,南夜爵語氣隱隱含著笑,“我以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以前那個橫眉冷對的容恩哪去了?”
“那不一樣。”
男人笑容越發深邃下去,確實不一樣,在乎與不在乎,這便是最大的差別,她在乎了,才會去緊張關於他所有的事,若是不在乎,雲淡風輕,自然是看得開。
二天,容恩醒得很早,翻來覆去,心裡有事就是怎麼都睡不著,又是緊張,又帶著些惶恐,焦慮不安。
南夜爵摟著她的腰不讓她亂動,臉在她頸間蹭著,“怎麼和夜夜似的,多動症了?”
“你……”容恩轉過身,“我緊張。”
男人抬起眼皮子,笑得越發肆意,“別緊張,沒人敢吃了你,要是也是我吃。”
容恩掄起拳頭砸他,是在睡不著了,便起身。聽到樓下傳來動靜,她穿了衣服下去,才見餐桌上已經擺好豐盛的早餐,“媽——”
容媽媽將熬好的小米粥端過來,“恩恩,起來了。”
“媽,誰讓你大清早起來忙的,不多睡會。”容恩見煎好的餃子正發出油潤光澤,令人胃口大開,桌上擺了好幾道菜,都是她和南夜爵愛吃的。
“你也知道,媽媽習慣了早起的,這麼大的房子,就這廚房和我最親切了。”
夜夜也是跟著大清早起來的,肚皮圓滾滾的,顯然已經吃了個飽,“恩恩那,今天爵的媽媽就要過來了,你穿成這樣可不行,趕快上去換了。”
“媽,怎麼你比我還緊張?”
“你這孩子……”容媽媽剛要說她,南夜爵就懶洋洋從二樓下來了,望著滿桌子菜,笑道,“伯母,您這樣我都不好意思了。”
“都是自家人,有甚麼不好意思的。”容媽媽轉身回到廚房,拿出幾個小碗,南夜爵從未感受過這種溫馨,他摟著容恩站到邊上,“看,她說了,是自家人……”
“瞧把你美的。”容恩拉開他的手,接過媽媽手裡的碗盛起粥來。吃過早飯後,她帶著容媽媽在御景苑逛了一圈,再將手裡拾掇好後,差不多也就傍晚了。
南夜爵給楚暮打了電話,對方說還有半小時到。他翹著腿坐在客廳內,見容恩正襟危坐的樣子,便笑著敲了下她的腿,“別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