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夜爵,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這樣的男人,讓她害怕、戰慄。
“是,我是瘋了,那也是被你逼瘋的。”南夜爵全部重量壓在容恩背上,她大口喘氣,心臟的地方感到窒息,呼不出氣來。
“你別想再見到他,別想——”
容恩知道這個男人有時候會瘋狂到令人髮指,她眉頭緊皺,沒來由地感到害怕,“你要是敢動閻越的話,我不光會恨你,他要是死了,我也會死,你不要逼我!”
“你就這麼護著他?你也想跟著去死嗎?我不會讓你如願的,容恩,你想都別想——”
“南夜爵,你約束得了我的自由,你管不了我的生死,我若想死的話,誰也攔不了我……”
男人一句話沒有說,只是俯在容恩的背上,他灼熱滾燙的氣息噴灼在她耳邊,他有多麼的噴怒,她知道。
容恩真是想不通,他們之間怎麼會到了這一步?
過了許久後,男人才從她身上起來,黑暗中,她看不見南夜爵臉上的神色,只知道他是帶著怒火離開的,摔門的時候,幾乎整個房子都在顫抖。
“先生——”
樓下,王玲剛要說甚麼,便被南夜爵揮手打斷,“我知道,我要出去趟,你盯著她,還有……她嗓子有些啞,午飯不要做辛辣的東西。”
“好。”
南夜爵將車開出御景苑,沒想到劉媽並沒有走,在大門外撲了過來。男人一個急剎車,順手摘下墨鏡,一雙深邃的眸子迸出陰寒。
這個男人,劉媽或多或少從閻家二老嘴裡瞭解不少,還有電視上也經常報道,她繞過車頭來到南夜爵車門前,“先生,我想請問下,容恩她在嗎?”
“不在。”
劉媽被他兩個字堵地說不下去。
南夜爵想了下,將手肘支撐在車窗外。“你找她一樣有事嗎?”
“對,我有急事。”
“說。”
劉媽不知道該怎麼說,閻越的事,閻家對外依舊保密,沒有透露一個字,“麻煩你,讓我見她一面可以嗎?”
“不可以,”南夜爵斷然回絕,將墨鏡重新戴回臉上,“還有,不要再找到這兒來,御景苑不是你們隨便能來的地方,順便帶句話給閻越。他想將容恩搶回去,想都別想,別不自量力,他還沒有那個本事。”
劉媽臉色煞白,抬頭望了望裡面那座花園別墅,她知道自己進不去,閻越從早上就開始焦急等到現在,閻家人只能哄著,暗地裡讓劉媽過來看看容恩今天為何沒有過去。
她轉過身,南夜爵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還有,再帶句話給閻守毅,他弄掉我的孩子,我會親手毀了他的閻家。”
劉媽驚愕,面上毫無血色,嘴唇不住顫抖,南夜爵一腳油門踩出去,後視鏡中,劉媽像是木偶般站在那動也不動,南夜爵翻出手機,“喂,阿元,看見外面的那個人了麼?給我盯著她,挖出閻越的藏身之處來。”
容恩的手機被南夜爵拿走了,臥室內有電話,她試著撥打,卻發現壓根打不出去。
他是鐵了心的,不知囚住她的身,還斷了她同外界的聯絡。
劉媽只是個普通人,根本沒有想過會被人跟蹤,她回到醫院,找不到別的理由,只能騙閻越,說是容媽媽病了,容恩今天趕不過來。
只是,騙得了今天,明天呢?以後呢?
阿元順利跟蹤到醫院,並透過手段查到閻越的病房。
南夜爵趕過去的時候,只帶了兩個人,阿元和李航,都是他的心腹。
這會時間很晚了,接近凌晨。
男人穿著純金色的手工西裝,裡面,黑色的襯衣越發襯出其冷硬的貴族氣質,他雙手插在兜內,身後兩人一左一右跟著。
酒紅色的短髮在走廊的白熾燈照耀下,呈現出一種妖魅,左耳上,那顆鑽石耳釘灼灼閃耀,令人不敢接近。
來到VIP病房前,南夜爵頓住腳步,其實迫人。
守在外面的保鏢剛要出聲喝止,便被阿元和李航迅速打暈,南夜爵推開門,“你們守在這。”
“是。”
南夜爵進去了很久,由於隔著休息室,外頭的人並不知道里面發生了甚麼。
閻家人出去了,也許很快就會回來。
南夜爵出來的時候,神色有些異樣,陰鷲的筠連上透著中複雜,他抿著唇,將那扇門關上的時候,閉上了狹長的鳳目。
阿元離他最近,聽到他輕嘆了聲。
南夜爵抬起眼簾,他能看到男人眼裡流溢位來的哀傷,是的,是哀傷。
帶著悲慼,刺痛人的心。
那樣的神色,阿元從沒在南夜爵身上看見過。
“走。”
三人剛走出病房,就碰見了前來查房的醫生,對方見剄他們時怔了下,擦身而過時,他迅速推開門,就見兩名保鏢倒在地上,他想也不想地衝入裡間。
南夜爵不急不緩地走著,幾秒後,就聽到了VIP病房內傳來的尖叫。
他抬了抬頭,只覺頭頂的燈光晃得他眼睛睜不開,刺眼極了。
恩恩,自此之後,我們真的沒有甚麼退路了吧,要麼一起生,要麼下地獄的時候,一起吧。
南夜爵不光限制了容恩的活動範圍,還將通往陽臺的落地窗給鎖了。
容恩拉開一點點窗簾,黑色的窗簾包裹著她嬌瘦的身軀,這幾天,南夜爵好像很忙的樣子,而且御景苑外總有人來來回回,很像是在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