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王玲不安地望了望樓上。
咕嚕肉,色澤依舊鮮潤,番茄汁澆的恰到好處。
南夜爵吃了整整一碗飯,沒過多久,他就捂著胃部,額頭開始冒出冷汗。
茶色好看,味道可口,但畢竟是冷的。
捂不熱他的胃,自然會遭罪。
他雙手交叉,城主自己的額頭,王玲站在不遠處,能看見男人緊緊閉著的薄唇,他深邃的鳳目盯著桌面上的幾道菜,出神地,不知在想些甚麼。
就算是傻子都知道的事,南夜爵不會不清楚,只是,那是榮恩親手做的,而且是為他準備的。
他們相處的方式,就是這樣相互折磨,你折磨我一分,我回敬你一寸。
能砸的容恩都砸了,那條白金鍊子很長,她至少可以出入洗手間到陽臺,但就是走不出這間屋子。
她頹廢地坐在床邊,就算到了現在,她都不相信南夜爵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將她鎖起來。
容恩已經傳了睡衣,那條鏈子拖在地上,這頭被衣服遮蓋起來,看不見。
儘管這樣,房門還是被南夜爵鎖起來的。
鏈子雖然不粗,可卻很結實,容恩試著拉拽過,根本不能撼動它分毫。
南夜爵進來的時候,容恩正坐在床沿,她垂著頭,柔順的長髮遮住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男人踩著滿地狼籍向前,容恩聽到動靜,反應速度很快,順手拿起床頭櫃的水晶鬧鐘朝著南夜爵砸過去。由於她是坐著的,所以鬧鐘只是重重砸中南夜爵的肩頭,他半邊身子向後側去,可想這丟出去的力有多大。
她若是站著,這一下就能砸破南夜爵的頭。
“你說過給我自由,你這算甚麼?南夜爵,我是你養的一條狗嗎?”容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屈辱地失聲痛哭。
“那你呢?你想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回到閻越的身邊嗎?我做不到!”
“為甚麼?”容恩騰的從床上站起來,兩個拳頭使勁攥著,“你不是已經玩膩了嗎?南夜爵,你為甚麼不放我走?你想要女人,多少人在外排隊啊,你勾勾手指頭就有人送上門,你為甚麼拉著我不放?”
“你就這麼想走嗎?我說過你留在我身邊,我給你最好的,你不想要嗎?”南夜爵怒吼出聲,太陽穴的位子,青筋直繃,像是一匹被激怒的惡狼。
容恩這時候顧不得害怕,“我不要,我從來就沒有想要過,南夜爵,你不要再來干涉我的生活好嗎,我們彼此推出去,你依舊是風流成性的爵少,我依舊過我平凡的生活,好不好?”
“不好!你想都別想……”
“為甚麼啊——”容恩嗓音撕裂,一雙眼睛死死盯住男人,“這樣把我鎖著,很好玩嗎?是不是?”
“你說甚麼都沒有用,閻守毅推掉了我們的孩子,我要讓他付出代價,閻越搶走了你,我要讓他死!”南夜爵眼神黑暗,臉色駭人,就像是遊走在地獄邊緣的修羅。
容恩表情怔住,“孩子……你怎麼知道的?”
“你打算瞞著我多久?將全部的過錯攬到自己一人身上,容恩,對,你做的很好。”南夜爵伸出雙手,鉗住她的雙肩,“我告訴你,孩子掉了就是你的錯,你當初追的是誰?閻越嗎?還是你早就知道有兩個閻越?”一連串的反問咄咄逼人,“你為了追他,連肚子裡的孩子都不顧,你說的沒錯,是你害死他的,這筆賬,這條命,我都要記在閻越頭上!”
“你這個瘋子!”容恩使勁想要掙開,卻被南夜爵越握越緊,“這個孩子,是你不要的,你若早知道的話,他找就沒有了……”
“容恩,我沒有親口告訴你我不要,現在我要了,你能將他還給我嗎,能嗎?!”南夜爵雙手用力,將容恩甩倒在床上,她頭暈目眩,掙扎好久怕不起來。
“我們怎麼會變成這樣,”長長的髮絲散在容恩的臉上,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能望見那雙混沌的眼睛,“明明只是交易而已,哪裡出錯了……”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是選擇閻越,還是留在我身邊。”
“我不會丟下他,不會!”明明知道這樣會惹怒他,可容恩還是說出了實話,閻越離不開她,她要出去,要離開這。
“那我們就比比看,誰的耐心好,誰的手段能讓對方先低頭。”
“你究竟想做甚麼?”容恩爬起身,雙手拉住南夜爵的手臂,“你要是敢動他的話,我會恨你,會恨死你的。”
“你恨吧,恨到死為止,我不怕。”
“為甚麼?”容恩嘶啞著嗓音,“你為甚麼要這麼對我?”
南夜爵眼簾微垂,他的眼睫毛很濃密,狹長的鳳目抬了抬,眼眸忽然便像是一汪深潭似的攫住她,狂狷的深壑,拉著她一起墜落下去,“為甚麼?”男人嘴角輕揚,卻有苦澀流溢位來,“因為我愛你,容恩,我愛你!”
他嘶吼著脫口而出,她看不出來嗎?她是傻子嗎?
南夜爵輕眯起眼睛,不光是容恩,就連他自己都是傻子,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這樣算甚麼,容恩說的沒錯,他想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她不愛他,他的全部心思卻都撲在她身上,約會的時間,她為了別的男人,傷的又何止是他的自尊?南夜爵向來是沒有心的,可是這個女人,卻讓他嚐到了甚麼是心痛,甚麼是狠狠被踩在腳底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