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芹死後,不到十天,摩天酒店,老地方老樣子,夏子皓同江家小姐的訂婚宴延期舉行,這回,沒有再發生甚麼意外,順順當當。所以,說的現實一點,這個世上沒有誰離開誰後是過不下去的,夏子皓雖然傷心,卻還是得依照夏家的意思,將前途穩固下來。
容恩看到報道的時候,真是百感交集,說不出的複雜情緒,她起先幻想的太美,如今現實擺在眼前,就算司芹當初真的拼死要和夏子皓在一起,他們之間,最終會有這樣童話般的結局嗎?
自然是不會,夏家是有頭有臉的,在他們眼裡,司芹只是見不得光的。
容恩那天確實有事,她要去看閻越。其實她知道那天是聖誕節,她也沒有忘記,那時候每年的聖誕節,都是閻越陪她過的。
劉媽從儲藏室裡找出來一棵聖誕樹,那是幾年前,閻越陪容恩過完聖誕後留下的,說是以後每年都要拿出來。
容恩將買來的禮物放在閻越的床頭,是她為他挑選的一套球衣,等他醒後,她希望能看到他生龍活虎的活躍在球場上。
臥室內被安排的十分溫馨,容恩讓他躺在以前挑窗佈置成的小床上,暖暖的陽光灑進來,包裹著閻越高大的身軀,深褐色短髮熨貼在臉上,安詳而平靜。
在這個屋子內,容恩都會將手機調成震動,她不想被打擾。
下午兩三點的樣子,閻冥也過來了,容恩見到他的時候並沒有覺得有甚麼話可以說,他在邊上幫忙佈置屋子,氣氛也陷入尷尬。
劉媽在下面包餃子,她知道容恩喜歡吃,趁著現在閻家二老不在,她經常會叫容恩過來。
劉媽給容恩講了很多閻越昏迷之後的事情,吃過晚飯,她又拉著容恩來到自己的房間,閻越那有閻冥陪著,而且下面的門她已經鎖起來了,不怕發生像上次陳喬那樣的事。
“恩恩。”劉媽坐在床沿,讓她挨著自己。
“劉媽,您的房間也一直沒有變,還是老樣子。”
“是啊,晃眼間,幾年過去了。”劉媽語重心長,拉起容恩的手,“你現在怎麼樣,還跟那個人住在一起嗎?”
面對她關切的眼光,容恩不由覺得有些慌亂,彷彿同南夜爵只在一起時間不得光似地,“恩,是的。”
“恩恩,你想過沒有,要是哪天閻越醒了,你要怎麼同他說?”這也是劉媽最擔心的,若是閻越不醒,容恩有時比放不下,她實在不想看見這個孩子這麼苦。
這個問題,也是容恩逃避至今的,“餓哦,我也不知道。”
“哎,”劉媽在她手背上拍了幾下,“我最清楚老爺夫人的性子,若是在兩年前,你和越興許還有可能,但是以後……”
容恩知道劉媽擔憂的是甚麼,她和南夜爵同居至今,再加上他壞過他的孩子,閻家,是怎樣都不會接受的。
“劉媽,我現在就想讓越快點醒過來,別的甚麼都不想。”
劉媽怕她心煩,便也適時轉移話題,來到閻越的房間,閻冥正坐在窗邊和他說這話,容恩看得出來,他們兄弟兩的關係應該很好。她來到洗手間,開了溫水後,準備給閻越擦臉。
水雲居。
南夜爵開啟手機,已經過了七點。他啪的將手機合上,翹起一條腿坐在包廂內,裡面暖氣開得很高,到處都是盛開的花香味。他靠著窗邊,薄唇緊緊抿起,手機在指尖把玩幾下後,他推開了蓋子,撥出容恩的號碼。
那邊遲遲沒有接通,南夜爵將手機丟到桌上,之間無聊的在桌面上敲打起來。
此時的容恩,正坐在床邊給閻越擦拭著手背,閻冥已經將他抱回床上,他們同他說會話,見外面天色已晚,這才相繼離開。
“恩恩,我送你回去吧。”容恩正在馬路邊攔車,閻冥將車子開過來,示意她上車。
“不用了。”容恩搖頭拒絕,她雙手插在兜內,棕色的馬靴踩在雪地裡面鞋面上沾著白色的雪花。
“現在在下雪,這兒很難打到車,我送你回去。”閻冥下車,走到容恩身邊,見她執拗,便要去拉她的手臂。
“真的不用,”容恩避開他的碰觸,“你快回去吧,不用麻煩。”
口氣已經如此疏遠,男人茶色的眼眸在雪花飛舞中黯淡下去,恰在此時,一輛計程車車過來,容恩忙伸手攔下,開啟車門的時候,她側過身子衝著身後的閻冥到,“你快回去吧。”
南夜爵打了幾遍,容恩的手機始終沒有接通。
服務員推門進來,“爵少,要現在上菜嗎?”
男人的眼睛撇了下螢幕,9點了,他居然在這等了她兩個多小時,南夜爵霍的起身,一腳將椅子踹開,“你不長眼睛是不是,沒人來還吃甚麼吃!”
服務員不知自己是怎麼得罪的這位財神爺,只得滿藍委屈地跟出去。
容恩回到御景苑的時候,間客廳的燈還亮著,她走進去,換了拖鞋,就剪南夜爵低著頭,外套隨意搭放在沙發上,他雙手扣起,手肘撐在膝蓋上,聽到動靜時,抬起了頭。
墨黑色的眼眸淡漠地擒住她,“你去哪了?”
容恩穿著拖鞋走到他面前,“我……”
“我帶你電話為甚麼不接?”
她這才意識到,今天手機一天都開著震動,也幾乎是在同時,想起他們約好了在水雲居吃晚飯。
“你吃了沒,我給你下點餃子吧。”容恩放下包,準備去廚房。
“你去了閻家,是嗎?”男人傾起上半身,冷鶩的眼角斜睨向容恩的側臉,她說得如此篤定,也是料準了她是從閻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