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閻越,他會和容恩好好的,可是她還來不及完全接納,他就又出現了。料他再如何的隻手遮天,可併攏的指縫間,總會有出乎意料闖進來。
“我沒有想囚禁你,只想讓你留在我的身邊不要離開,我給你甚麼都是最好的,恩恩,這樣還不行嗎?”南夜爵雙手撐在她身側,他一直以為,能給她最好的,便是對她好,他全心全意對她,容恩必然也會全心全意加以同樣的感情回報,殊不知,甚麼都能對等,就是在愛情世界裡,沒有公平可言。
“難道,我真的就捂不熱你的心嗎?”
他想問她,她的心是甚麼做的,鐵打的嗎?南夜爵的臉近在咫尺,容恩凝望片刻後,將臉別開,“我的心,也會有溫度。”他捂熱過,容恩垂下眼簾,那種溫度,不是閻越給的,她真真切切感受過。
“只是這溫度,我給不了你,是嗎?”男人狂狠的眸子已經黯淡無光,他的鋒利、他的尖銳都被消磨乾淨,在她眼裡,只剩下隱現的悲哀。
南夜爵放下腿,將身體挺直起來,容恩躺在寬大的床上,衣服沾到的淤泥都噌到被子上,她跟著起身,手背彎曲著撐在兩側。
南夜爵眼神很冷地看了她片刻,目光淡淡掃過後,沒有留下,走了出去。
容恩洗過澡,走出洗手間的時候,看見王玲站在臥室內,手裡拿著紗布等東西,“容小姐,先生讓我給你傷口擦點藥水。”
容恩穿著短袖以及中褲,就是怕傷口蹭到難受,她坐到床邊,王玲彎下腰,給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起來。
“王玲,夏飛雨走了嗎?”
她繼續著手裡的動作,抬了抬頭,面有難色,“沒有,先生要將她送去醫院,她說甚麼都不肯,我聽他和徐哥說,她這會受了刺激,要在這呆兩天再送回夏家去。”
容恩點點頭,清涼的藥水滲透進皮肉中,當時疼的鑽心,過一會,傷口便覺得好多了,王玲將東西收拾起來,“容小姐,換了衣服下去吃晚飯吧。”
容恩等藥水幹了後,換上家居服,然後隨意套了件外套下樓,餐桌邊,南夜爵正和徐謙說著甚麼,臉色並不好,見她下來,只是瞥了眼,沒有說話。
王玲已經將飯菜端上桌,容恩胃口並不是很好,她撥了撥碗裡的米飯,南夜爵就坐在她邊上,吃飯的時候,夾了塊魚放到她碗裡。容恩看了眼,埋頭將它吃下去,她很少夾菜,席間,都是出神地盯著碗裡面的米粒。南夜爵顯然也發現了,便時不時將菜夾到他碗裡面。
容恩並不挑食,他夾過來甚麼,她就吃甚麼。
王玲拿了個托盤過來,每個小碗裡面放了不同的菜,盛了碗飯後準備端上去。
徐謙吃的倒是很多,惡狼撲食的樣子,“她的臉還是去醫院看下比較好,現在的恢復關係到之後的整容,我就搞不懂了,哪有女人不愛美的,現在當然是能挽救多少算多少。”
南夜爵知道夏飛雨在擔憂甚麼,這張臉曾經令她引以為傲,況且,就算整容技術再先進,留下疤,那也是在所難免的,她是完全採取了逃避,不肯面對。這件事,對夏家至今守口如瓶,只不過,瞞也是瞞不了幾天的。
樓上,傳來碗碟被摔破的聲音,容恩安靜地吃著飯,南夜爵同徐謙對望了一眼,沒過多久,就見王玲急匆匆下來,“先生,夏小姐不肯吃飯。”
容恩並沒有表現出甚麼意味,她側首,目光掃向南夜爵。
她以為男人會起身上去,卻不想,他只是自顧吃飯,衝著王玲說道,“不吃就不吃,你也坐下來吧。”
“噢,謝謝先生。”王玲也是被兩人弄得摸不著頭腦,南夜爵臉色無異,扭過頭去和徐謙輕聲說起話來。
容恩吃晚飯後率先上樓,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手機鈴聲正不厭其煩地響起來,她拿起一看,見是司芹,便趕忙接聽,“喂,司芹?”她聲音放得很輕,反手將臥室門關上後,懾手懾腳來到陽臺。
“容恩,對不起,讓你替我擔心了。”
容恩右手緊握住手機,臉色一沉,“這麼說,夏飛雨的事……”
“是我找人做的,”司芹回答的異乎乾脆,“我還讓人在她臉上劃了一刀,容恩,這件事同你完全沒有關係,你甚麼都不知道,我和你也不熟,以後,我們還是少見面為好。”
“司芹,”容恩急忙打斷她的話,“你聽我的,收手吧,你還想做甚麼?”
“從我開始準備向夏家報復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司芹的嗓音在電話中黯下去,似乎在哭。
“可是,你想過這樣做的後果嗎?”容恩根本無力阻止,司芹強忍住哽咽,“容恩,你告訴我奶奶葬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容恩報出了墓地的地址,司芹點點頭,沒有多說,“這輩子,我有你這麼一個朋友,真的算是值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容恩遲遲沒有將手機從耳邊挪開,外面的雪依舊下得很大,舉目望去,白茫茫一片,那些銀杏樹,如今孤零零地挨靠在一起,滿眼蕭瑟,沒有金黃的美麗外表,褪去過後,繁華不再。
寒風呼呼地灌進來,奇冷無比,容恩在陽臺站了很久,裸露在外的腳感覺到冰冷,她將雙手插入兜內,回到臥室後,準備下樓走走。
南夜爵和徐謙不在,就連王玲也不在。
容恩接了杯熱水坐到沙發上,開啟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