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樣子,他是斷然不會給別人看見的,而這樣魚龍混雜的地方,他更不能讓人知道他是毒癮發作。南夜爵扶著樓梯走下去,所幸舞池內燈光黯淡,他竭力穩住腳步,凝神往門口走去。
夏飛雨跌跌撞撞,並沒有找到女伴,好嘴裡嘀咕道,“去哪了,噢......先回去了吧。”她喝了很多酒,走路不穩,好不容易來到停車場,雙手開始在包中摸索著車鑰匙。
走向前進,肩膀同別人撞了下,包掉到地上,裡面的東西散落出來。夏飛雨面露不悅,抬起頭,卻見四五個男人圍著她,對方各個身材彪悍,一雙雙眼睛開始在她身上巡遊。
她一個激靈,渾身冒出冷汗,酒也醒了大半,“你們是誰?想要做甚麼?”
“妹妹,怎麼這麼寂寞啊,就一個人?”帶頭的男子四十出頭的樣子,黝黑的大掌撫向女子白皙的臉,夏飛雨尖叫一聲,忙撿起鑰匙後推開身前的人牆。
他們似乎並不急著追,夏飛雨匆忙找到車子,閃身躲進去後,鑰匙插了半天才對上,她急得小臉慘白,嘴唇不住顫抖。
男人慢慢悠悠走過來,這兒的出口已經被封死,她別想跑出去。
而恰在此時,南夜爵卻出現在諸人面前,他走得很慢,從方才開始便進入了停車場,只是意識逐漸在模糊,所以不些摸不清方向。
夏飛雨準備發動引擎,見到南夜爵時,她雙目咻地放亮,心裡的害怕轉瞬即逝,一抹希翼自心頭湧起。
只是慢慢的,她便察覺出了異樣,南夜爵在走的時候,腳步似乎是趔趄向前,他手掌撐在一輛車的車身上,正微微喘著氣。
看得出來,他很吃力。
幾名彪形大漢正站在不遠處,似乎在耳語,為首的男子點點頭後,幾人便向南夜爵走去。
夏飛雨雙手在方向盤上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她更明白,這個時候她下車,萬一落到那些男人手裡的話,會有怎樣的後果。
豆大的汗珠順著她臉龐滑落下來。
夏飛雨雙手溼膩,她掌心握在一起,狠狠攥成拳手,推開了車門!
這個男人,她深愛至今,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有甚麼閃失。
尖細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當她選擇推開門的時候,就不會後悔,陰冷的寒風從汽車底下吹來,她兩腿打顫,沒有時間去害怕。夏飛雨大步向前,南夜爵見到是她,只是擰了擰眉頭,她來到男人身前之後,忙扶住他的胳膊,想要儘快將他帶到車邊。
“爵,快走!”
一接觸到他,她才知道南夜爵果然是不對勁,有了支撐,男人的身體便軟綿綿靠過來,那雙有神的鳳目透出種迷離,手掌下的體溫很燙,“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爵,我們快離開。”
“我的車停在A區……”
夏飛雨一手繞過男人精壯的後背,扶住他的腰身,另一手攙著南夜爵的手臂,她走得很快,可他使不上力,便將速度給拖慢下來,夏飛雨扭到了腳,她疼的直鑽心,“飛雨,怎麼了?”
“爵,後面有人跟著,我不知道是衝著你還是衝著我來的,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南夜爵臉色一沉,透過車子的反光鏡,果見身後跟著幾人,不緊不慢。
“不要怕。”
夏飛雨不可能鎮定自若,急的眼淚已經流出來,“爵,如果……”她哭的說不下去,“也許,這次我真的沒有那麼好的運氣……”慌亂的腳步來到車身前,她拉開後坐車門將南夜爵塞進去,雙手在剛摸到駕駛座車門的時候,身後緊跟而來的男人卻是搶先一步,拉住她的頭髮將她拖出去。
夏飛雨心裡咯噔一下,明顯,對方是衝著她來的。
她頭皮發麻,男人用了很大的勁,幾乎將她頭髮扯下來,她拼盡最後的力氣將車門砰的關上,並按下遙控,將南夜爵反鎖在裡面。鑰匙隨著掙動滾到車輪下面去,男人拖著她的長髮將她往角落的地方拉去,夏飛雨痛的只能抓住對方的雙手,高跟的鞋子這邊滾了一隻,那邊落了一隻。
這個男人,她會拼了命的去愛,赤腳踩著冰冷的地面,她掙扎,滿面都是無助而絕望的神色。
南夜爵透過茶色的車窗望出去,他用力拉了幾下車把,並用拳頭去砸車窗,可是,沒有用,儘管手背裂開了口子,可那道特殊材質卻橫在中間,他用盡氣力,只能看著夏飛雨被拖到一輛銀灰色的車子後面。
南夜爵雙目赤紅,猶如一頭困獸,他的嘶吼、他的瘋狂,無人理會。
他記得,夏飛雨是完全有時間走掉的,她卻下了車,傻子一樣走過來將他拉到車邊。
南夜爵從未覺得像現在這麼挫敗過,他不需要一個女人的保護以及犧牲。他臉色陰霾,眉宇間,濃濃的殺氣在聚集起來,他掏出手機,將電話撥出去。
“喂,肖裴,你現在在哪……馬上過來,欲誘停車場B區,快……”
肖裴接了電話自然不敢耽誤,他從南夜爵的語氣中能聽出情勢緊急,男人掛了電話,又撥出串號碼,將阿元叫過來。
夏飛雨被按倒在陰暗的角落裡面,那兒,由於前些天下雨,還有些水跡沒有乾透,她後背被浸溼,兩手死死按住領口,“你們究竟是甚麼人,想要做甚麼?”
“等爺辦完事,自然會放你走。”男人拉開她的手,邊上幾人見狀,上前用腳踩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