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前額輕抵這南夜爵的下巴,今兒晚上真冷,她跺了跺腳,索性就彎下腰,將臉輕靠在男人的鎖骨間,輕輕摩挲著南夜爵的體溫便順著單薄的襯衣傳入她體內。
男人的身體因她這個動作而顯得有些僵硬,或者說,是很意外,他確實沒想到容恩會主動走近這一步。
南夜爵將下巴抵著容恩的肩膀,雙臂開始收攏,恨不能將她狠狠揉入自己體內,容恩雙手逐漸恢復知覺,她輕抬起下巴,雙眼對上那那人深壑的眸子,“南夜爵,我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我很想簡簡單單的生活,既然你是怎麼都不肯放手的,那,就讓我們相處看看吧。”
他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真的嗎?你不會再排斥我了?”
“我試試,行嗎?”
行,自然是行的,南夜爵覺得這便是他至今為止收到是最好的禮物了。
容恩說試試,那便是想解開心結的,這麼久以來,她不是無動於衷,只是堅持的久了,變成了難以戒去的習慣。
打車回到御景苑的時候,很晚了。
容恩給他放了水,南夜爵陷進去洗澡,她開啟衣櫃,從包包裡面將那個皮夾拿出來,買的時候,她是準備送給南夜爵的,當時沒找到機會,想不到正巧趕上他生日。
南夜爵出來時,甚麼都沒有穿,容恩剛要開口,男人就有理由堵住她的嘴,“我腰疼,不能動。”
容恩將東西遞到他面前,“喏,給你的。”
“甚麼?”
南夜爵開啟盒子就見是個gucci的皮夾,“你從哪裡變出來的?”
“甚麼變的,”容恩將他攙扶上床,抽過男人肩上的毛巾給他擦頭髮。“我那天出去的時候就買了,扔在包裡沒有拿出來。”
“買了是送給我嗎?”南夜爵拆開包裝,其實就是個很普通皮夾,他卻裡裡外外翻了幾層,“早買了為甚麼不給我,你等著做古董價值啊?”
“切,除了我誰會喜歡你買的東西,”南夜爵將皮夾遞到容恩面前,故意氣她,“看看,顏色適合老頭用的,這個款式嘛,也是爺爺輩……”
容恩見他手在面親揚啊揚的。一把將皮夾搶過去,轉身準備;離開,“那行,我就送給別人去。”
“通——”
南夜爵趴在地上,自認倒黴,要麼被容恩踹下床,要麼在浴室摔倒,要麼,自己栽下床,總之,和地面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容恩聽到動靜,也嚇了一大跳,忙蹲下身將他扶起來,“你搶甚麼啊,不是你自己嫌棄的嗎?”
“我就是說說,”南夜爵吃了苦頭,嘴巴自然老實,容恩在他背後塞了個靠枕,給他將頭髮吹乾,男人的髮質很好,頭髮在吹成半乾時,那種酒紅色便呈現出火亮,特別豔,她纖細的手指穿梭在他髮間,形成鮮明對比,“你送的,我當然喜歡,你送甚麼我都喜歡。”
容恩晲他一眼,覺得有些肉麻,“我隨便買的,服務員介紹甚麼,我看也沒看就買了。”
“那也是你買的。”南夜爵並不在乎。
容恩仔細將他每一寸頭髮吹乾,手腕的動作很輕柔,暖風順著頭皮滲入心頭,真是溫暖的很。
南夜爵的腰實際並沒有大礙,在家躺了一個星期後,實在憋得難受,便自動起床起公司了。
那天,葉梓來的很早,越容恩陪她一起看房。
這樓盤是她早選好的,今天,她想過去定下來,就把爸爸媽媽也結果來了。
葉梓想帶容恩出去轉轉,不想讓她悶在家裡面,葉梓的父母都是農民,家庭條件並不是很好,首付是30萬,她這些年存下來的錢,再加上賣了老房子的錢,才湊足了首付。
走出售樓處的時候,全家人開開心心的,葉梓非要拉著容恩一起上館子請客,席間,兩位老人家的話很少,笑容憨厚,時不時在女兒說話的時候點點頭,其樂融融。
“阿梓,媽媽很高興看到你終於買房了,只是今後要辛苦些還貸款……“你懂甚麼啊,”邊上的老伴笑眯眯道,“咱女兒這是有出息了。能在城裡面定居下來,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乾乾淨淨賺來的錢。”
葉梓抿著嘴輕笑媽媽聽聞,連連點頭,“對,我們家阿梓最有本事。”
為人兒女,最開心的莫過於見到父母臉上的笑,人老了,其實就和孩子差不多,兒女有出息,那股驕傲勁足以慰藉老人的孤獨煩悶。
這個決定一旦下定,葉梓就覺得整個人輕鬆很多,她猶豫到現在,總算過了自己這一關。五十萬,她笑了笑,自己是心理醫師,沒想到,輕易就被別人給左右了。沒錯,五十萬,可以讓她不用揹負沉重的還貸壓力。可後半輩子,心理壓力也足夠她承受的了。
南夜爵坐在書房內,望向桌上的支票,他雙手拿著支金筆,“這是甚麼意思?”
葉梓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這件事還是暫時不要告訴容恩的好,這幾天,她恢復的很好,全和心情有關這是不久前,有人給我的二十萬支票,讓我做個心理暗示,通俗的說,就是阻礙容恩的康復,讓她不能再接受任何人的碰觸。”
南夜爵眼角挑了下,鋒利的眸子直射向葉梓,他薄唇抿成一條線,充滿探究的視線在她臉上掃了幾下後,這才開口道,“對方是誰?”
“我不認識,但她對容恩的情況很熟悉,這些日子來,她也沒有主動聯絡過我。”
南夜爵將上半身靠回椅背中,翹起一條腿,晦澀不明的俊臉緊繃著,深壑的利眸微微眯起後,晲向葉梓,“你為何現在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