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恩不慍不惱,將粥碗放到床頭櫃上,身體縮排被單後,留給南夜爵一個背影。
他這才發現,在面對容恩時,他的怒火總是被輕易挑起來,那種他引以為傲的果敢冷靜全見鬼去了。
接到公司電估時,南夜爵還留在臥室內,他按下綠鍵,“甚麼事?”
“喂,總裁,裴公子想見您,現正在會客廳內。”
南夜爵恢復冷毅,“知道了,我馬上到。”
他走出臥室,本想就這麼離開,但想了想後,還是將房門反鎖起來。
容恩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她動也不動地躺著,眼神內黯淡無光。
裴琅的來意很明確,就是要人。
南夜爵坐在他的對面,翹著腿,手裡點著根雪茄,“你說笑呢吧?容恩,我許久沒見了。”
“南夜爵,昨晚的事,你我心裡都很清楚,我既然答應帶她離開,我就要信守承諾。”裴琅的氣勢絲毫不亞於南夜爵,從小薰陶出來的氣質,有種能統領大局的霸氣。
“你們做事都講證據,”南夜爵將雪茄放在菸灰缸上,自始至終沒有抽一口,“這麼平白無故地跑來要人,不像裴公子的做事風格啊,再說了,不就是個女人嗎?枕頭邊吹的風還能當真?那女的我玩膩了,一早就給筆錢打發她走了,這會,說不定正被哪個公子哥養起來了吧。”
裴琅薄唇染笑,不以為意,“爵少做事果然利索,能在證人窩內明目張膽地搶人,這世上也就只有你了。”
“裴公子,“南夜爵舍笑,鋒芒畢露,“這麼高的帽子可別戴我頭上,我也犯不著為個女人衝入你的地界,我只是好奇,容恩一無身份二無背景,怎能勞駕裴公子這麼出力保護?現在做事,證不講究個有利可圖呢?”
裴琅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南夜爵有些想不通,他明知這趟來爵式是要不到人的,為何還要多次一舉?
“既然爵少說不在,那我也不多留了,”裴琅依舊維持著那種篤定,瀟灑倜儻,“只是勞煩你見到容恩時代我傳句話,就說容媽媽的事我都安排好了,讓她不用擔心。”
南夜爵薄唇輕挽,透出些陰柔的魅惑來,“其實,裴公子有沒有想過,我們有天或許能成為朋去?”
“可能吧,”裴琅起身,“等你從牢中出來,洗刷掉那層罪惡之後,也許有機會。”
南夜爵噙笑,狹長的眸子隨著男人逐漸走遠的背影而拉開,他將金屬質地的打火機在桌面上敲打幾下,翻個個,隨手甩出去,修長的食指輕叩,富有節奏感。呵,道貌岸然,背地裡,這些人不知道收了多少賄賂,早就**的不成樣子。
想讓他坐穿牢底,下下輩子都沒可能!
回到御景苑,容恩已經起來了,穿著件白色的長款襯衫,下身是條卡其色長褲,她安靜地坐在陽臺的藤椅上,一抹淡然的剪影投射到臥室中,放眼望去,落日被地平線吞沒,夕陽正好。
南夜爵沒有靠近,就見她正看著甚麼出神,王玲進來時輕喊了聲先生,容恩這才回過頭來。
餐桌上,她胃口不錯,南夜爵吃了幾口後便睨向對面的容恩,一天下來,她清瘦不少,臉上只有那雙眼睛還有神些。
容恩吃過後自己上樓,南夜爵也沒有胃口,放下筷子跟上去。
她依舊躺在那張床上,探出張警惕的小臉望向他。
南夜爵再度止住腳步,他懊惱地進入浴室洗澡,出來時,身上有沐浴後的清新,他小心翼翼來到床邊,“恩恩,裴琅下午找過我。”
容恩眼神中有火苗竄了下,“我媽媽怎麼樣?”
“他安排好了,你不用擔心。”南夜爵試圖捱過去,卻見容恩已先一步反應,離他遠遠的。
“你不用見了我和見了老虎似的,”男人神色不爽,“我這幾天不碰你。”
他似乎在示好,可看在容恩眼中,卻是單薄無力的,現在她看見南夜爵就會想起昨晚的折磨,徐謙說的沒錯,她已經有了心理陰影,身體上的痛依舊清晰可辨,那麼明顯。
“南夜爵,我已經毫無用處了,放我走吧。”
男人眉宇間深糾起來,他的示好,他的低頭,她都視而不見,一心就是離開,“容恩,你想都別想,就算我碰不得你,我也不會讓別人碰你。”
她撇過臉,覺得和他多說句話都累。
南夜爵來到床榻另一側,剛掀開被單睡進去,容恩便警鈴大作,“你走開!”
“我不碰你,”男人離她較遠,容恩見狀將被單抽過去,裹起自己,“你不會去別的房間睡嗎?”
“我,”南夜爵編了個蹩腳的理由,“我認床。”
容恩嘴邊扯起的鄙夷愈見加深,有過那麼多女人,常在花叢中穿梭,居然被他說的出認床二字,“我去書房。”
“容恩,”南夜爵見她要下床,忙拉住她的手腕,“我都說了不碰你了,還想怎麼樣?”
容恩像是觸電般甩開他的手,雙指令碼來已經著地,想了想,她還是躺到床上,卻是離他捱得很遠,幾乎就靠著床沿,她視線逼向南夜爵,原本的平靜被幾絲怒意取代,“創新公司的事,是你一手弄出來的吧?”
南夜爵沒有反駁,他做事向來敢做便敢承認,“方案是你做的,要追究,創新肯定首當其衝。”
“我的方案不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