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天,容恩給幾家公司發過自己的簡歷,面試時,也沒有再遭到封殺,雖然她不知道是為甚麼,但,這總是個好的開頭。
南夜爵猛地剎車,一個甩尾後,將車子停靠在路邊,大掌握住那隻纖細的手,“容恩,你別的本事沒有,激怒人倒真有一套。”
睨著他眼底的憤怒,這張精緻的臉,這個男人,想要甚麼,還不是唾手可得?
容恩出神地望入他眼底深處,忽然覺得自己一直很傻,他想要乖順,她就應該裝乖順,他想要甚麼,她就給他甚麼,等獵豔期限一過,怕是她不走,他都會趕她走了。
思及此,她收起臉上的僵硬,嘴角莞爾,“你不累嗎?我們回家吧。”
這般突然轉變的態度,令男人神色一怔,他蹙起劍眉,眼中疑惑不散,鬆開容恩得手後發動了車子。
回到御景苑,容恩上了樓,南夜爵就跟在她身後,司芹的事,他以為她會大吵大鬧,卻不料她這般平靜如水。
一前一後的腳步聲,伴隨的,是兩人各懷的心思。南夜爵不知,容恩現在是堅定了要離開,他的行為,已經令她心寒,甚至,是害怕。
容恩想要的,只是平凡而已。
洗過澡後。南夜爵出來的時候,容恩已經躺在床上,四肢蜷起,縮成小小的一團。
他掀開被子挨上去,容恩後背明顯一僵,在男人將她擁入懷中時,這才令自己慢慢舒展開,迫著去接受。
他扳過她的身體,吻,一寸寸順著她額角再落至鼻尖,容恩不躲不閃,任他親吻。
就在**升溫的時候,那好不容易點起的氣氛卻被一道乍來的手機鈴聲打破,南夜爵鄒起眉頭,心中充滿不耐,撐起身體拿過手機,浸潤**的眸子在看見上面顯示的號碼後,逐漸平復下去。
他望了眼容恩,爾後便下床來到陽臺,聲音雖然壓低了,卻還是能透過落地的窗子傳進來,“喂……別怕,早點休息……”
男人穿著白色浴袍的身影斜靠在陽臺的歐式羅馬柱上,容恩側躺著,這個電話來的真是及時,她該向對方說聲謝謝才是。
不出所料的話,定是夏飛雨,容恩疲倦地將小臉在枕頭上輕蹭幾下,看來,今晚能好好休息了。
南夜爵點了根菸夾在指尖,她盯著那忽明忽暗的火星,平靜的雙眼同男人不期然撞上,南夜爵吸了口煙,“好吧,我馬上過來……”
容恩將被子輕拉上些,被角掩住挽起的唇瓣,她闔起雙眼,睡相沉穩。
南夜爵進屋時,身後的冷風亦趁機而入,他脫下睡袍換了衣服,容恩聽到耳邊傳來窸窣聲,緊接著,被子輕拉下些,男人俯下身,將薄唇輕吻在她的額前。
呼吸陡的怔住,容恩小心翼翼假裝已經睡著,男人起身後便走出了臥室。
直到門被帶上,她才輕睜開眼,方才的問,淡淡的沒有絲毫**,容恩伸手在額頭上擦拭下,轉個身,面朝黑暗。
這樣的道別吻,只適合用在夫妻或是恩愛的情侶身上,她和南夜爵,並不需要。
一覺睡到自然醒,下意識地摸向身側,掌心,猶是冰冷一片。
容恩起身後就去超市買了些東西,回到家時,司芹已經起床,正端坐在床沿,一副出神的樣子。
“吃些東西吧。”容恩將牛奶撕開口子遞到她手裡,司芹安靜地接過手,“我等下就回家了。”
“你不用這麼著急,反正這兒也沒人住。”
“容恩,謝謝你,”司芹抬起頭,眼圈紅紅的,看來昨晚睡得並不好,“我還要去找工作,不能讓我奶奶看出來……”
“你不會欲誘了嗎?”
司芹揚起抹苦澀的笑,搖了搖頭,“我得罪了爵少,就算回去,領班也不會再要我了。”
容恩垂下頭去,沉默了片刻,“那你有甚麼打算?還想領舞嗎?”
“容恩,我和你不一樣,”司芹光腳下床,來到床邊,海藻般的長髮倒映在背上,“我初中都沒畢業,不選擇領舞,我還能做甚麼?”
容恩站在她身後,一手輕落在她的肩膀上,“要找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不要太著急了。”
中午,容恩叫了外賣,司芹執意要回家,她只得打車將送她回去。到了那兒,容恩才知道,司芹家裡就只有年邁的奶奶,她們從小就相依為命,唯一的經濟收入,就是靠她輾轉在夜間領舞。
回去的時候,容恩只覺得心裡沉重極了。更多的,則是愧疚。
回到御景苑,剛開啟門,就看見南夜爵坐在客廳內,一手順著額頭輕按幾下,似乎很累的樣子,見她進來,便抬了下眼皮,“去哪了?”
“她昨晚住在我家,今天,我把她送回家了。”
他抬下手,示意她過去,容恩乖乖走過去,在他身側坐下來,南夜爵一手將她攬入自己懷中,“你是不是覺得,我做的太過分了?”
容恩低眉順眼,“現在說,還有甚麼意思呢?”她在門外喊了半天,他連睬都不睬一下,孰輕孰重,早已分辨清楚,她就算鬧上天,這男人若是沒有興趣的時候,也不會搭理一下。
南夜爵見她安靜地出奇,本來有很多話想說可見了她這副樣子,只是輕嘆了聲,將下巴抵在容恩的頭頂,滿面疲倦。
夏飛雨連著在家休假一星期,由於南夜爵的關係,公司的同事並不知道她那晚在欲誘發生的事。
“喂,容恩,”休息時間,同時湊了過來,“你以前真的在欲誘做過領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