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門口,同樣守著幾人,坐在李航身邊的男人,容恩認識,是阿元。
兩人低著頭,應該是在商量著甚麼,每個人的臉色都異乎凝重,這更讓容恩確定,angel-beat,並不像這名字那般無害。
天空,在焦急地等待中漸漸暗下來,容恩起身來到落地窗前,晚霞,大片大片渲染在一起,紅的像是齊相競放的牡丹。
容恩望向夏飛雨,語氣已經不能夠平靜,“當時你也知道,門被別人反鎖了?”
“我怎麼知道是被別人,還是你自己!”夏飛雨也不由提高了聲音。“你說給爵打針的是名護士,那她人在哪?”
“他穿著護士的衣服,戴著口罩,打完針後就拿了我們的手機出去,還將我反鎖在這,我喊了半天,後來,就是你來了……”
”夏飛雨聽完,也不再咄咄逼人,這種情勢下,容恩的劣勢已經很明顯,她多做相逼,反而顯得多此一舉。
周圍,又恢復成先前那片死寂,說道最後,容恩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索性變收住了口,“你不相信,是不是?”
她雙眼直盯南夜爵。
男人微閉起眼鏡,並未正面回答,“李航,給我將這人挖出來。”
“是。”
“其餘人都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醫生適時下了逐客令。
阿元率先走出病房,去安排保護南夜爵的工作,容恩心裡堵悶,轉身剛要離開,就聽男人那霸道不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恩恩,你留下。”
原先同她一起出去的夏飛雨明顯怔了下,就連跟在身後的李航都面帶異樣的看了眼容恩病房門被帶上,獨留下他們二人。
半晌沒有說話,她卻能感覺到背後那道目光。
容恩轉過身,視線從那杯水上收回,“angee--beata,究竟是甚麼?”
“給我注射的是angee--beata?”南夜爵語氣明顯低沉,臉上神色陰鷙,深黑色的瞳仁頓起洶湧,容恩這才意識到,李航他們並沒有對南夜爵說實話,看來,這藥水定是十分駭人。
“不,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南夜爵神情鬆緩了些,臉上勾起幾許挪揄的笑,:恩恩,你連撒謊都學不會嗎?”
容恩站在床前,南夜爵的手背上,因連續的掛點滴而呈現大片淤青,她不忍再看,別開眼去,“你,是不是沒事了?”
“你關心我嗎?”
容恩盯著南夜爵一夜間憔悴的臉,這個男人,應該是最意氣風發的,夏飛雨說的沒錯,是她親眼看著他兩次陷入險境,又是她親眼看著,那管藥水推入他體內的。
“我不想你有事。”
南夜爵微笑,點了點頭,容恩知道,男人現在的平靜,不是不追究,而是想要在事情明朗後再秋後算賬。
心裡的擔憂一層層波及而來,南夜爵見她滿腹心事,便漫不經心問道,“你真的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
容恩心頭咯噔一下,搖搖頭。
“坐過來。”
她上前,坐在南夜爵床沿,男人敏銳如鷹的雙眼睨向她眼底深處,一個眼神,就像是能將她看穿一般,“她明顯是要置我於死地的,既然這樣,又怎會留下你?”
容恩不再爭辯,她怕越說反而會越露出甚麼端倪來,那名護士的話,她不能裝作忘記,放在膝蓋上的手被男人抓在掌心內,南夜爵沒有在說甚麼,擰著眉頭沉沉睡去。
病房內,男人雖然只留了容恩一人,但守在門外的阿元時不時會透過玻璃向內張望,這種被監視的感覺,令她坐立不安。
南夜爵只休息了一個小時,就連夜被李航等人護送回白沙市,這是容恩第一次坐上私人飛機,漫步雲端,她這才恍悟,她對南夜爵,瞭解的這麼少。
住所內,安頓好後,容恩下樓,就看見李航坐在客廳內。
“你好好照顧爵少,我先回去了。”見她下樓,男子起身道。
容恩點下頭,在李航走到門口時,心中疑惑還是壓不住,“angee--beata,時不時很可怕?”
男人想了下,透過他的側臉,容恩能看見那種令人壓抑的凝重,“是一種毒品。”
“甚麼?”
“angee--berta,是最新型的毒品,毒素程度……難以預料。”
容恩滿臉的難以置信,他想象不出,閻越怎麼會和這種東西扯上關係,何時,他竟然變得這麼心狠手辣了?一路,從雲南到現在,容恩都寸步不離南夜爵,想來,他定是相信自己的,要不然,也不會這麼放心將她留下。
想到這,容恩陰霾許久的神色這才晴朗了些。
李航一手開啟門,卻又猶豫著沒有踏出去u,他側首望向容恩,對她,似乎有種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親近,想了須臾後,還是打算不隱瞞她,“你要好好照顧爵少……”
容恩滿口答應,“我會的。”
“爵少暗中已經吩咐,康復醫院那邊,有人24小時監視著,所以……”接下來的話,終是殘忍,男人沒有說完,就走了出去。
知道門被闔上,容恩才稍稍回神,她一手扶在少發上,輕輕坐下來,原來,南夜爵早已暗中安排好了一切。
一旦她真對他不利,醫院那邊,立即就會行動。
容恩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她自嘲地挽起嘴角,全身,已經提不起半點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