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粗獷的聲音配合道,“就是,黑洞洞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容恩緊張地屏住呼吸,手電掃來掃去,“那是甚麼?”
亮光定在他們藏身的山洞前,容恩一手緊抓住南夜爵的衣袖,男人的手左右摸索幾下,將那把瑞士軍刀緊攥起來。
“好像是救生衣。”
兩人靠近些,果見兩件救生衣漂浮在水面上,手電在周圍照了幾下,並沒有發現能藏身的地方,“看,救生衣都在這,肯定是死了。”
“這下回去能交差了……”
“嘖嘖,想不到夜老大也有今天……”
容恩本來已經放鬆了許多,都突然感覺到腿上有甚麼東西,滑膩的,似乎還會動。她側過頭去一看,順時嚇得魂飛魄散,只見一條五彩斑讕的小蛇正順著她的腿肚向上怕。她天性怕蛇,剛要驚叫,就被一隻大掌緊緊捂住了嘴。
容恩驚恐不已,睜大雙眼瞅向南夜爵。
他知道她害怕,便傾下身,薄唇輕輕印在她眼簾上,她不得不闔上雙眼,那蛇還在進一步上前,已經游到容恩的腿上。南夜爵迅速伸出手,以兩根手指精準地掐住蛇頭,蛇身開始掙扎起來,盤旋成圈,聽到動靜,她剛要睜眼,就聽得南夜爵在她耳邊低語道,“閉上。”
容恩不敢動一下,只得閉起眼睛。
“回去吧,就算不淹死,這麼長時間,也被凍死了……”
“走,媽的,真是找罪受……”
漸漸的,兩人遠離這片海面,南夜爵手一揚,將蛇摔死在石壁上,容恩意識到對方已經走遠,這才睜開眼。
“天黑了嗎?”
“再堅持會。”
“南夜爵,如果沒有人來,我們是不是就會死在這?”
“沒有如果,我相信他。”
容恩來到洞口,確定他們不會再出現後,這才找來柴禾,將火堆重新燃起,她脫下外套,以樹枝挑起後烘乾。
南夜爵因失血過多,全身已經沒有力氣,他側倒在地上,容恩見狀,忙上前,“你千萬別睡著。”
典型的電視劇臺詞,男人順勢將力氣交付在她身上,腦袋枕上她左肩,他好笑地微勾起笑,“可是,我困了。”
“那也不能睡,”容恩將烘乾後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不等南夜爵回答,她就已經自顧講了起來,實在是個冷笑話,男人本來不想睡,經她這麼一講,倒真有那麼幾分睡意襲來。
“恩恩?”
“嗯?”被打斷後,她豎起耳朵,聽他說話。
“要是回不去了,你最放心不下誰?”
容恩本強迫自己不去想,卻被南夜爵這麼一問,心酸不已,“我媽媽。”
“那,閻越呢?”
容恩別開視線,只是淡淡道,“我的愛情已經死了。”
南夜爵笑了笑,“你們之間的,是愛情嗎?真正的愛情,哪有那麼輕易死去的?”
她垂下眼簾,若是在平時,她肯定不會和南夜爵說這麼多話,“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們之間曾有的感情。”
“那……你是對現在的他有所懷疑。”
如此篤定的語氣,容恩避而不談,“我不想說。”
“好吧,”南夜爵確實也沒有力氣,“我想睡了。”
“不行。”容恩肩膀輕推下,並不讓他睡。
“放心吧,”男人無奈笑道,“我沒有那麼容易死的。”
儘管他保證,儘管他再累,容恩還是沒有讓他閉上眼。南夜爵總算見識了,女人煩人的時候,真能煩死人。
外面,天色在漸漸暗下去,只是容恩並不知道。
她彎起雙腿,肩膀酸的連帶脖子都開始疼了,這個時侯,她卻心甘情願,她一直深信,人在逆境中時,會對身邊能相靠的人產生莫名的依賴,不知她對南夜爵,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恩恩?”
“嗯?”
這樣的對話,反反覆覆,不知有了多少次。
“你知道我的信條是甚麼嗎?”
“甚麼?”
“別人打我一拳,我還他一刀,別人捅我一刀,我要他一命。”果然夠狠。
“做我的女人,我不允許你隨意給人欺負。”
容恩本來辯駁,可轉念一想,連這兒都未必能出的去,又何必花那個力氣去多解釋甚麼。
儘管南夜爵虛弱的到最後說不出話來,可容恩怕他撐不下去,就一個勁的陪著他講話,望向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男人無力,卻還是不由勾起了唇瓣。
他們之間,第一次有這麼多話。不管是何原因,至少在這時,他們是緊緊相連在一起的。
李航帶人趕來的時候,夜幕早就垂下去很久,紅外線在洞外探了幾下,南夜爵就讓容恩帶著他的手機走出洞口。
不出多久,李航率先趕來,在見到南夜爵滿身狼狽時,他並沒有表現出多大驚訝,取下自己的外套給南夜爵披上後,招來幾人,將他和容恩送了出去。
南夜爵被送入醫院時,夏飛雨聞訊已經在急診室門口候著,她滿面焦急,在望見那盞燈亮起後,這才強忍下情緒,衝著容恩道,“過來。”
二人走到樓梯轉角處,容恩剛停下腳步,就迎來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臉被打得側過去,火辣辣的痛。
“說,你們單獨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