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珠順著男人的臉頰淌到胸口,身後,緊跟著消音槍的致命襲擊。
“快追上去,別讓他們跑了——”
南夜爵側躺在甲板上,忽然左手一個動作,整個汽艇竟側翻了過去,容恩身體差點被甩到海里,她眼睜睜看著汽艇衝向那道幾乎不可能透過的隙縫,眼看就要撞擊上去。強忍著害怕,牙齒已經將嘴唇都咬破,容恩雙手死死抱住那根鐵桿,閉上了雙眼。
身後,猛的傳來撞擊後的劇烈聲,眼前陡地暗下去,容恩只覺整個身體被丟擲去,她絕望地慘叫一聲,砰的摔入海中。
嗆了好幾口水,幸好有身上的救生衣。
睜開眼時,四周竟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冰冷的海水滲透進內衣,讓她猛的激靈,“南夜爵,南夜爵一一”
遠遠望去,兩座山之間的隙縫那麼狹窄,居然都被他衝了過來,遊艇卡在裡面,早就毀的不成樣子。
這,就是山後面?
長期沒有陽光照射進來,怪不得出租遊艇的不讓別人接近這兒,容恩雙手朝著四周摸去,一個人的孤獨,早就讓她害怕地渾身戰慄起來,她顫抖著聲音,“南夜爵一一”
現在,她比任何時候都想聽到南夜爵的聲音,哪怕是一個字也好。
容恩不敢走動,四周靜的嚇人,偶爾,只有蟲鳴的尖銳聲,海面盪漾下,似乎有甚麼在襲近過來。
漂浮而來的東西撞到容恩肩上,她驚恐推開,卻聽到一陣微乎其微的呻吟。
“唔一一”
“南夜爵!”容恩害怕的心陡地寬慰,她伸出手去,正好觸控到男人還未沉下去的上半身,她輕靠上前,就被他一條手臂攬過去後壓入胸膛,冰冷的臉貼著容恩的側面。
直到這時,容恩才有種想要喜極而泣的感覺,她雙手穿過南夜爵的腰,繼而在他背後交扣,越抱越緊。
男人大掌在她腦後摩挲了下,周圍的水面,蔓延著令人驚慌的血腥味,容恩鬆開手,聲音已經顫抖的自己都分不清,“你怎麼樣?”
南夜爵輕描淡寫,“沒事,只是吃了一槍。”
“我們現在怎麼辦?”海水肆意穿透進每個毛孔,這兒又是陰寒之地,容恩凍得牙齒打顫,若不是身邊還有他,恐怕,她真會絕望到死。
“找找看,有沒有靠岸的地方。”南夜爵冷靜下來,這時候,若周邊都是海,那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容恩沒有野外生存的經驗,當然全聽南夜爵的。
“你還有力氣嗎?”
“小傷,沒事。”
“要不你留在這,我去探探路,要是能靠岸,我就馬上回來。”這樣下去,必定會消耗南夜爵大半體力,現在,他僅以救生衣才能支撐著漂浮在水面上,男人並沒有逞強,“好。”
左手從兜內將打火機掏出來,啪的開啟,火光瞬間吞噬了周邊的黑暗,眼前驟亮,首先映入眼中的,就是容恩那張佈滿擔憂的臉。
“恩恩,總算看見了這麼一次,你是為我而擔心。”
這次,容恩沒有罵他不正經,甫夜爵手臂的血已經凝固住,白色休閒服呈現出暗紅色的血塊,容恩強忍住心頭驚悸,接過他手中的打火機。
一眼望過去,似乎並沒頭盡頭,容恩舉著火光漸漸消失在南夜爵視眼中,過了許久後,才聽到她驚喜的聲音傳來,“這兒有個山洞——”
容恩順著原先的路線回去,遠遠就看見南夜爵浮在水面上,整個頭已經淹入水中,她急忙靠近,忙拽起他的一條手臂,“我帶你過去,馬上就到了。”
熄了打火機,黑暗中,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容恩因吃力而顯得氣喘吁吁,南夜爵右手已經完全失去知覺,只能順著水力,一點點靠著容恩的力移向岸邊。
他從沒有想過,有這麼一天,他會依靠一個女人的力量。
來到岸邊,容恩率先爬了上去,再用盡全力才將南夜爵從水中拖拽出來,撥開濃密的樹枝,攙扶來到一個狹小的山洞內。
“這兒,怎麼會有這種地方?”
“是不是……感覺像放電影?”南夜爵背靠石壁,短髮貼在臉上,他左手在地上撐了下,這才勉強坐直。
“你的傷怎麼辦?”
“恩恩,“南夜爵已經虛弱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揀些樹枝,點火……”
“好。”容恩照做,揀來稍乾的樹枝,剛要點上,男人又謹慎道,“將洞口遮好,那些人肯定還會過來。”
這個山洞本就很隱秘,容恩將洞外的藤條全部拉到洞口,確定萬無一失後,這才窩回去,點火。
並不寬敞的空間,有了火光,也溫暖了許多。
南夜爵摸向腰際,幸好,他的東西沒有掉。
一把瑞士軍刀被放到容恩面前,南夜爵朝她招下手,“恩恩,你過來。”
她在他身側坐下,南夜爵將刀子放到她掌心中,“幫我把衣服割開,我要看看,傷勢如何。”
容恩接過去,先從袖口的地方撕開,可是到了傷口,血已經同衣服凝固在一起,微微牽動,就令南夜爵擰起了眉頭。
見她不再有所動作,男人睨著她道,“怕了?”
容恩緊握手裡的瑞士軍刀,臉色慘白,眼眶微紅,南夜爵見了,不再難為她,自己扯住結痴的地方後,用力將衣服撕開。
溫熱的血,並沒有如容恩想象中的那麼噴濺出來,只是滲出了些血絲,由於傷口在海水中浸泡過久,周圍一圈都呈現出紅腫,面板表層,甚至已經有了白色的腐肉。南夜爵忍痛,雙目猩紅,額上已經滲出一層如密的汗,握住半邊袖子的五指握的指關節都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