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散落在地,同事們的目光,也變得尖刻,容恩望向辦公室內的那些電腦,“昨晚,我做完工作就下班了,再說,檢修員只說是那個時間段,你憑甚麼認為是我做的?”她語氣鎮定,“還有,請你不要出口傷人!”
“憑甚麼?”夏飛雨走到容恩跟前,“憑我們的競爭對手是遠涉集團,你敢說,你和那個閻越沒有關係嗎?”
“出了甚麼事?”
“總裁來了……”
南夜爵望著設計部內滿地狼藉,夏飛雨急的早就不顧形象,“萬達方案全部被毀了,今天就是最後定案的日子。”
邊上,早就有人代勞,將全部事情給南夜爵講述一遍。
他利眸掃過一張張神色各異的臉,“不過是個方案,這點損失算甚麼?”
容恩也有些吃驚,她抬起頭,恰好看見南夜爵嘴角勾起的笑,溫潤的掩飾下,實則邪惡因子昭然若揭,他側過身,公事化十足的口氣,“你,去我辦公室。”
不光是同事們,就連夏飛雨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南夜爵的辦公室位於頂層,透過光可鑑人的玻璃望向外面,整個人,同雲端彷彿就一步之遙。
“坐吧。”
容恩始終放不下戒備,她站在沙發前,“這件事和我無關,如果非要有個人背黑鍋的話,我不會這麼嚥下這口氣。”
南夜爵坐在寬大氣派的辦公桌前,動作優雅地轉動手中金筆,他靠回椅子上,啪的將筆扔至桌面,“口氣不小,說說,怎麼個咽不下法?”
“沒有真憑實據,公司難道就能這麼定我的罪?”
“哈哈——”南夜爵眼角揚笑,似乎聽到了甚麼笑話般,“恩恩,你足夠天真。”
“甚麼意思?”容恩語氣慍怒。
“你生活在法治社會,是不是被保護的太好了?”南夜爵眯起的眼睛忽而變得犀利,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子半個傾出辦公室,“良家女人,從沒見過真正的黑暗吧?”
最後幾字,落得極為陰冷,竟讓容恩不由打了個冷戰。
“你的妥協,我幾乎沒有花力氣,恩恩,我只想告訴你,別自以為是,真正的罪惡,遠超過你的想象,”男人眼睛雖然看著她,可視線卻好像遊離在某個點上,容恩細看他的神色,才知,那是一種脫離玩世不恭外的沉重,就在她想要一探究竟時,南夜爵已收回了神,“不過,留在我的身邊,你遲早會遇上。”
容恩時刻不忘自己的立場,“我們的……已經過去,我有我的生活。”
南夜爵面色沉下去,這樣的女人,哪有舊情可說?一處避風港回來,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將他踢開,她想得美!
“過去,卻改變不了它存在的事實,你敢對著他說,你沒有上過我的床?沒有被我上過?”惡劣的語氣,卻偏偏配著那張完美的臉。
容恩眼前一黑,驟然驚醒,有南夜爵在的一天,她就別想再回到之前那種平靜的日子,船過,水豈能無痕?
“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省點力氣吧,這句話以後壓在心裡,廢話還是少說的好。”言下之意,就是想都別想。
容恩眼裡的憤怒掩藏不住,透過瞪視傳遞出來。
南夜爵勾起笑,不給她點苦頭吃吃,她永遠不長記性,“這樣吧,你要是將這個方案拿下,我就考慮下……放手的問題。”
“真的?”容恩聽事情還有轉寰餘地,黯淡的雙眼透出光彩。
“我不騙人,”南夜爵坐回辦公椅,“我不喜歡玩陰的。”
容恩抬頭瞪了他一眼,總之,他和正人君子畫不上等號。
“總裁,您約見的人來了。”外面,單秘書輕叩門。
“進來。”南夜爵依舊保持著那份悠閒朝容恩揮下手,“出去吧,將我的意思告訴夏主管。”
門,開啟的有些迫切,單媚率先走進來,“請。”
後面,跟著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大波浪的捲髮搭配本季最潮流的黑色軟緞小禮服,越顯柔順嬌媚,女子的臉顯然精心畫過妝,每一處,無一不透著精緻迷人,這樣的女人,才會令男人魂不守舍吧。
“南總。”聲音,如人般嬌膩。
容恩認得她,現今廣告界影視界最紅的女星,斯漫。
一個平凡,一個受萬千矚目,就這麼欲要擦肩而過。
“容恩,”陡的,南夜爵像是想起甚麼似的,挑準時機開口,“我們的對手是遠涉集團,不要以為你有閻越,就能公私不分,若是他拱手相讓,還是算你輸。”
榮恩頭也不回,幾乎將南夜爵的話當成耳邊風,向外走出去之際,斯漫不自覺順著她的側臉望去,閻越,是為了她嗎?
好看的臉,突然凝重許多。
回到設計部,面對同事們虎視眈眈的眼神,她早學會視而不見,將南夜爵的意思轉交給夏飛雨後,她不但沒有再劈頭大罵,反而,微笑答應。
趁著她回辦公室準備的時間,李卉忙湊上來,“恩恩,總裁沒有罵你吧?”
“沒有,等下我要和夏主管一起出去談CASE,也許,能有轉機也說不定。”
“恩恩那……”李卉欲言又止,卻又觸及到某種規則,不便明說,“這談方案的事,不是隻要設計過關就行的,總之,你一定要小心,最好,不要和客戶單獨相處,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