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我想。”
“既然知道想,你也明知道你二十天音訊全無我會擔心,可你依舊一點訊息都沒有,明成佑,很多人都差點急瘋了你知不知道?”
他拉過傅染的手,想把她按入懷中。
傅染甩開他的動作,“從今天起,早晨和晚上你必須給我打電話。”
“我平日裡也打的。”明成佑爭辯。
“這不一樣,你要向我報道。”傅染想了想,又補充道,“我要給你規定個時間。”
明成佑難掩眼裡的笑意,“傅染,我真是栽你手裡了。”
她陡然抬起手,明成佑以為她還不解氣,想著也是他的錯,這些天過去明顯能見傅染憔悴了許多,他想任她打任她罵,不料傅染只是很輕地捏了下他的臉頰,“記住了嗎?”
“記住了。”
“要是哪天你不向我報道,是不是說明你又要失蹤了?”傅染抬頭,蛾眉螓首,眼裡有波光一樣的斑斕流動,本來能隨便應付過去的話,明成佑卻完全開不了口,他拉住傅染胳膊將她帶到懷裡。
手掌在她腦後不住摩挲,緊抿的薄唇說不出任何允諾的話,傅染雙手緊抱住明成佑的後背,想想實在不解恨,兩根手指擰了他一把。
明成佑儘管吃痛,但還是忍了下來。
“吃過飯了嗎?”
傅染搖頭,“我剛出工作室就被帶到這兒來了。”
明成佑退開身,臉色很難看,“車裡不是吃的用的都有嗎?你給誰省錢呢?”
傅染垂了下眼簾,“我還能有心思吃東西嗎?”
明成佑拉起她的手轉身下樓,“不遠處有家店裡的東西,你肯定喜歡。”
傅染看著他往車庫方向走,“走過去吧,還要開車嗎?”
明成佑推出輛雙人腳踏車,傅染面露驚奇,“你還會騎腳踏車?”
“以前讀書時候偶爾會騎。”明成佑牽著傅染走出別墅,“你會不會?”
“當然會,”傅染一早爬上了腳踏車,“我上學時候就靠它節省公車錢的。”
柏油馬路隱在安靜的別墅群內,傅染把頭髮紮成馬尾,她跟著明成佑的節奏向前騎車,“不是說這個島是你買下的嗎?怎麼還造這麼多別墅?”
“很多人過來度假不喜歡住酒店,所以就把別墅整棟都租下來。”
偶爾有觀光車經過,這兒不比鬧市,生活節奏像是刻意被放慢,傅染鬆開手,雙手伸直後閉起眼睛,鳥語花香,景色如畫,說得就該是這種感覺吧?
明成佑的聲音傳入她耳中,“當心摔跤。”
“怕甚麼,”傅染仰起小臉,望向澄碧如洗的天空,“不是有你在前面引著我嗎?”
明成佑帶傅染來到的店規模不算大,開在有著義大利餐廳和高檔酒店的一條街上,老闆娘親切得跟明成佑打招呼,示意他們進去坐。
明成佑把腳踏車停穩當,“我們坐外面。”
抬頭望去,傅染早在外頭佔了位子,他笑著走過去,“來一盤炒麵。”
明成佑拿個小碗,去店裡給傅染盛碗湯出來,“你先墊墊肚子,晚上我們在院子裡燒烤。”
“燒烤?”傅染手裡的筷子互相敲了敲,“晚上住在這嗎?”
明成佑一眼望到她潭底,“思想又淫蕩了吧?沒說讓你跟我睡。”
傅染拿起筷子往他頭上敲去,“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心裡有這想法?”
明成佑指向自己,“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老闆娘親自送上一盤炒麵,“三少,這位是三少奶奶吧?”
傅染含笑打聲招呼,“我們是普通朋友。”
老闆娘在旁跟他們說了幾句話後忙著去招呼別的客人,明成佑一本正經道,“我記得宋織有句話是形容你的,很貼切。”
傅染餓的前胸貼後肚,她夾起一筷子炒麵送到嘴裡,聲音含糊不清,“甚麼?”
“她說你悶騷。”
傅染差點噎到,好不容易把麵條咽入喉中,她抬起頭瞪他眼,“你才騷。”
明成佑端起湯送到傅染手邊,“喝口嚐嚐味道,這是老闆娘的獨家秘方。”
“你怎麼會想到買下這個島?”
明成佑眼睛望著這家店頗具創意的門樓,“起先是看上這塊地皮,想建高檔別墅的,來視察後喜歡上了這裡的安靜,就產生了建造度假村的想法,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以後等我們老了,回這兒來隱居吧?”
明成佑翹起一條腿,身子陷入藤椅椅背,“如果等得到那天的話……傅染,你知道這座島叫甚麼名字嗎?”
傅染一邊填肚子,一邊裝傻,“不知道。”
明成佑目光穿出去老遠,似在想著甚麼心事,話明明到了嘴邊,他收回神,眸子一抹黯淡拂過,“還要不要吃別的?”
傅染見他語焉不詳,她狀似不經意反問,“這座島還有名字嗎?”
他手指輕叩桌沿,“算了,你以後會知道的。”
傅染望了眼明成佑,最終一句話沒有說,埋下頭吃起來。
離開小店,明成佑又帶她去周圍逛了圈,雙人腳踏車停在一棟樓房前,牆壁的柵欄被綠色的植物攀爬得不見原色,獨留出中間一扇門。
明成佑牽起傅染,隨手撥開迎風漾動的枝葉,傅染進去後聽到舒緩的音樂送入耳中,“這是甚麼地方?”
到了裡頭才發現,原來是家書店。
明成佑把她帶到書架前,店內除了營業員,幾乎不見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