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你哪來的孩子？
這句話……
可謂是曖昧至極。
偏生江暖棠還無從反駁起。
“你……”
江暖棠的胸口劇烈起伏，怎麼也沒想到，邵湛凜會這麼不要臉。
竟是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忍不住抬眸嗔怪地睨了他一眼，渾然不知自己的眼尾因情緒高漲，而染上了些許媚意。
看在邵湛凜的眼裡，真是萬種風情。
邵湛凜眸光一暗，花了巨大的自制力才沒有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
而是放開她，坐直身體，順勢問起：
“之前你說家裡的兩個孩子也是五歲，他們是不是……”
也是他的小孩？
邵湛凜想起那個在程式設計大賽上大放異彩的天才少年。
以及在祁峰山賽車場獨自跑來，不顧江暖棠的反對，一心只與他親近，無比依賴他的小女孩。
想著如果當年江暖棠懷的是三胞胎的話，那――
邵湛凜輕斂眉宇，對這個猜想並不抗拒，甚至還有幾分期許。
伴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油然而生。
見邵湛凜主動拉開距離，江暖棠感覺呼吸順暢了不少。
心頭的那些旖旎也陸續退散，只留下幾許一點就燃的餘韻。
只要不再擦槍走火，江暖棠有把握能撐到帝景瀾庭。
為了不讓自己沉溺於意亂情迷的遐想中，江暖棠在聽到邵湛凜的問題時。
強迫自己分出幾分理智，卻沒有立馬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了句：
“如果是的話，你會怎麼樣？”
江暖棠轉頭看向邵湛凜，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邵湛凜也沒有糊弄她，沉默半晌，給出答案：
“邵家的子孫，不可能流落在外。如果他們是我的孩子，我會帶他們回邵家見老爺子，讓他們認祖歸宗。”
為了不讓江暖棠覺得他做的一切是為了孩子。
邵湛凜並沒有在這時候提及兩人的事。
只有對兩孩子的安排內容，在狹窄的車廂中，顯得格外響亮。
字字句句都像餘音繞樑般在江暖棠的腦海中迴盪。
帶他們回邵家，入宗祠。
也就是說……
以後孩子與她，便會分隔兩地。
這是江暖棠所不能忍受的。
所以――
幾乎是在邵湛凜話音剛落那刻，她便想也不想地否認道：
“不是！他們倆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江暖棠說得斬釘截鐵。
說她自私也好，狠心也罷！
總之要讓她將兩個辛苦拉扯大的寶貝疙瘩拱手相讓。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擔心邵湛凜會疑心她的話，江暖棠說完後復又補充道：
“從那麼高的海港墜下去，就算我這個大人都是九死一生。若肚子裡還有孩子，又怎麼可能安然無恙呢？”
這個解釋倒說得過去。
畢竟……
她能生還本身就已經是醫學史上的一個巨大奇蹟。
見江暖棠說得這般篤定，邵湛凜不由也動搖了幾分。
只他心裡還是不願放棄……
“是嗎？”
邵湛凜淡淡地應了聲，墨澈的眸光盯著她看了幾秒，似是要從她的臉上看出破綻。
可惜……
甚麼也沒有。
江暖棠面色冷靜，甚至還在他的問詢中，淡定地應聲道：
“是！可能你不信，但他們兩個不過是我醒來後，難以從失去孩子的巨大悲痛中走出來，所以領養的小孩罷了！不然兒肖母女肖父，你要真的是他們的父親，淼淼又怎麼會和你長得不像呢？”
若說在此之前，邵湛凜還能覺得江暖棠是在尋找藉口哄騙他。
那麼在這話出來後，縱使他心中有再多的疑惑，也不免失了自信。
因為……
那個叫淼淼的小傢伙，確實如江暖棠說的那般，和他沒有半點相似之處，但是……
“遺傳這種東西本來就很難說清，何況，她雖然和我長得不像，卻像你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