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亂七八糟的東西，還不快把它關了！”
江恆遠深感面子掛不住，怒聲呵斥，卻被走上臺的凌曼青出聲阻止道：
“不用關！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要臉的馬蚤浪蹄子，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事！”
凌曼青態度堅決，義正言辭的模樣，仿若真的是被巨幅帷幕裡的畫面氣到，準備要個說法。
在與她眸光對視後，江恆遠原想要儘快平息的心思，也轉變了主意。
眸光微斂，不再出聲。
後臺人員見狀，自也不再著急vcr變島國片，要趕緊挽回局面的事。
而是跟著把目光放到熒幕上，饒有興致地看起來。
其他人同樣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的巨幅帷幕。
雖說這麼公然的聚眾觀賞有些難為情，但人多是容易被好奇心驅使的生物。
在看到這堪比動作電影精彩的鏡頭時，難免會想要探求事件主人公的身份。
若是能鬧大，那就再好不過。
反正火只要不燒到他們身上，最後疼的是誰，他們壓根不在乎。
所以看的同時，有人開始津津有味地討論起來。
“男的差了些，女的面板還真白，身材也不錯，一看就是經過精心管理。應該是哪家千金……”
“得了吧！你聽那聲音，馬蚤成那樣，像是富家名媛叫得出來的嗎？”
“那可說不準，這女人啊！甭管面上多矜持，上了床都一樣……”
“嘖嘖，還別說，這腰、這腿……要真纏我身上，我也不一定停得下來。”
“嗤……不要臉的玩意，把我們女人的臉都給丟盡了！”
“可不是！而且還不挑食！就那男人膘肥體壯的樣子，虧她下得去嘴。”
……
在場人褒貶不一，理智的、猥瑣的、嫌棄的，應有盡有，皆在直抒胸臆對這件事的看法。
唯一認為自己知曉畫面女主角身份的凌曼青，則是神清氣爽，心情舒暢地聽著周圍人的指指點點。
絲毫不在乎這是事關江恆遠的大場合，一著不慎，最後都有可能淪為旁人的談資。
滿心滿腦只想著今晚過後，江暖棠即將身敗名裂。
想到那個畫面，凌曼青的唇角清晰可見地揚起一抹弧度，彰顯她的愉悅。
結果就在下一秒，她的笑僵在臉上。
“怎、怎麼回事？”
所有的歡欣全都在一瞬間散盡，凌曼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畫面中，大汗淋漓，連秀髮都被打溼，附著在臉頰上的女子的側邊輪廓……
這壓根就不是江暖棠！
而是……
垂落在身側的手驟然收緊，凌曼青不敢再想下去。
在巨大的心裡衝擊下，她甚至直接否定自己的猜測。
不！
不可能！
她的薇薇才剛給她發了訊息，說一切按計劃進行，只需她掐準時機，帶人過去。
怎麼可能會出現在畫面裡的大床上，還和人做出那等傷風敗俗的事？
可偏偏――
事實就擺在眼前，不容許她辯駁。
凌曼青又氣又急，咬緊牙關，忍不住對秦雅薇生出幾分埋怨。
她可知如此一來，世人會怎麼看她？
往後……她又該怎麼嫁進邵家？
氣歸氣，理智還是提醒著凌曼青，要趕在其他人察覺出端倪前，讓人終止畫面，不想還是晚了一步，有人搶先一步阻斷了她的計劃……
“這、這不是……秦、秦影后嗎？”
人群中傳來一道細小的聲音，似乎對這個認知並不十分肯定。
畢竟近日來的秦雅薇雖然麻煩纏身，風評也不怎麼好，但為了符合邵氏未來當家主母的身份。
多年來，她在人前營造的形象，一直都是端莊得體的。
和畫面中那個奔放大膽的女人，簡直是天差地別。
如此強烈的反差，實在讓人很難將兩者聯絡到一塊。
說話的人語帶不確定，卻無疑是平地一聲雷，將其他人的注意力也牽引到畫面中女子的長相上。
因為動作的緣故，只能看到半邊臉，但比照著秦雅薇曾經拍攝過的平面廣告。
那如出一轍的側邊輪廓，又確實是同一個人沒錯。
似是為了證實他們的猜想，畫面中的女子在男人的一記深頂下，從唇角溢位一道口申口今，脖頸也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
這個角度……
正好讓人看清楚她的真實長相。
可不就是秦雅薇！
如此實錘，不比彗星撞地球來得衝擊力小。
一陣長久的沉默後，有人忍不住開口感嘆：
“還真是她！先前江夫人說年輕人想要有私人空間，我還以為她是和邵總在一塊呢！沒想到竟是為了……”
後面的話語戛然而止，但未出口的語意已十分明晰。
秦雅薇選在如此公然的場合給邵總戴綠帽，也真是……
膽大至極！
不少人唏噓不已，但還是有人心存懷疑。
“可她家不是一直標榜把她當頂級名媛培養嗎？怎麼會這般……豪放不羈……”
許是顧及到是在江家的場合上，說話的人組織著合理的措辭。
未料話剛出口，就得到一陣不屑的反對聲：
“甚麼名媛？我看野又鳥還差不多！”
“要我說，野又鳥都沒她叫得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