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日期，牧雲謙反倒不敢把話說得太絕對。
畢竟多的是人臨時變卦。
就像這股市一般，一會跌停板，一會逆風翻盤。
牧雲謙擔心給了江暖棠希望，結果又讓她失望。
比起牧雲謙的近鄉情怯，江暖棠倒是看開許多，輕描淡寫道：
“不管是不是，總要去試試看。”
實在不行，她親自上席家，或者席老在國外定居的住所拜訪，也不是不可以……
江暖棠暗自思量。
這場仗，無論如何都要打一場。
結果不是她死，就是江恆遠一家三口亡。
……
秦雅薇並不清楚江暖棠是帶著甚麼樣的決心，從閻羅殿裡爬回來找她清算。
此時等到杜家注資，幫集團度過危機的她，心裡鬆了口氣。
加上從杜雁凝那裡得到的意外訊息，更是讓她神清氣爽，一臉的意氣風發。
不過……
對於這種道聽途說來的訊息，她的心裡總還是抱著一絲懷疑。
為了消除這個顧慮，秦雅薇一早便來到江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凌曼青起床。
等待的時間枯燥而漫長，但秦雅薇卻半點也不覺得煩悶。
反而還噙著唇角，不可避免地露出幾分愉悅輕鬆。
倒是凌曼青為了女兒纏上官司的事情，幾天幾夜都沒睡好覺。
醒來後塗著厚厚的粉，也蓋不住眼眶下大。大的黑眼圈。
精神萎靡的她穿戴整齊後，扶著雕花扶手下樓。
剛走到轉檯處，就看到女兒坐在沙發上，臉上還掛著笑容。
不由生出幾分疑惑。
走過去，出聲道：
“在想甚麼事情，這麼開心？”
聽到聲音的秦雅薇抬起頭，看到一身珠光寶氣的凌曼青，直接忽略了她眉眼間的疲倦，眼前一亮，興奮道：
“媽！你起來了。”
“嗯。”
凌曼青淡淡應了聲，走到秦雅薇旁邊的沙發上落座。
剛一坐好，就有下人送上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凌曼青端起咖啡，放在嘴邊輕抿了一口，抬起頭看向女兒道：
“這麼早過來做甚麼？”
不知道是沒聽到凌曼青的話，還是故意不回答凌曼青的問題。
秦雅薇沒有接話，湊過去，一臉神秘道：
“媽，你知道江暖棠不是江大伯的孩子嗎？”
開門見山式的提問。
甚至都沒有給凌曼青片刻緩衝的時間。
就把問題拋到了她的心坎上。
凌曼青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沉默半晌後，才將手中的咖啡杯放進托盤裡，面不改色地反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的？
看似只有短短的六個字。
卻無疑已經把答案告訴了秦雅薇。
“原來這是真的啊！”
秦雅薇頗有些恍然大悟，末了，又再次追問：
“她真的不是江家的小孩？”
畢竟是涉及千萬億家財的大專案，秦雅薇覺得有必要問清楚。
避免弄出甚麼烏龍。
見她似乎知道了不少內情，凌曼青也沒有隱瞞，淡淡應了聲：
“嗯。”
簡單的一個語氣詞，卻讓秦雅薇的心跳驟然加快了幾分。
她屏息凝神，再次出聲問：
“那你們知道她的父母是誰嗎？”
秦雅薇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這個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內情？
雖有些疑惑她怎麼那麼熱衷於這個事情，但凌曼青也沒有多想，搖了搖頭：
“不清楚。這事我也只聽你爸提過一回，好像那孩子，剛出生不久，就被江恆運抱回江家，對外說是他的孩子，但江家人都知道不是……
至於她的親生父母是誰，江恆運沒有說過，這些年也沒有人找上門……”
也就是說――
除了她以外，現在並沒有知曉，江暖棠可能是霍家的女兒。
並且那枚玉墜就是認親的重要憑證……
秦雅薇有些激動。
那感覺，比她當初決定取代江暖棠，進到邵家還要興奮。
畢竟……
霍家可是不屬於邵家的頂級豪門！
現在她和邵湛凜之間，門不當戶不對，有著天壤之別。
若是往後她能以霍家四爺女兒的身份被認回去。
到時候……
想嫁進去邵家，還不是近水樓臺？
秦雅薇做著從豪門嫁入豪門的美夢，忍不住攥緊拳頭，抿著唇角，痴痴傻笑。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誰告訴你的？”
凌曼青是真的不清楚女兒怎麼了，一大早突然找上門來，還問些和她沒有關係，不著邊際的問題。
讓人猜不透她要做甚麼？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母親，秦雅薇亦沒有欺瞞於她，直言道：
“是杜雁凝。昨天我去找她要玉墜，她就把這個事情告訴我了。”
“杜雁凝？”
她怎麼知道的？
凌曼青蹙起秀眉，心生幾分疑惑。
為了讓江恆運有個後，當年江家老爺子下了死命令，關於這些事情，誰也不許洩露半句。
怎麼還能讓個外人知道去了？
不過……
凌曼青最關心的還不是這些，而是……
“雖說杜家給集團注資五千萬，幫你爸度過難關，但是他女兒……那個叫杜雁凝的，你還是少接觸的好！你看那個玉墜……她都把你害成甚麼樣了！”
對於杜雁凝拿不出來玉墜。
害得女兒官司纏身，被迫等開庭的事情。
凌曼青心裡仍耿耿於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