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話看似詢問，但那刻意加重的隊長二字。
無疑是在暗暗給江一焓施加壓力。
眼下……
怕是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江一焓輕扯唇角，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臺下的人，也在得知他是聖劍的隊長時譁然一片。
“隊長？全國賽冠軍隊伍的隊長竟是個幼稚園小孩？這說出去，不得笑掉人大牙！”
“華國程式設計是真的沒人了嗎？連個小毛孩都能當冠軍隊隊長？”
“那麼小，夜裡睡覺恐怕還會尿床吧！”
“查一下他的父母，搞不好是有甚麼權錢交易。”
“醉了！沒想到這種全國性的比賽也會向資本屈服！感覺不會再愛了……”
觀眾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臆測，江一焓面無表情地聽著。
然後垂下眼瞼，發出一聲冷嗤道：
“呵！一群蠢貨！”
只長身高沒長腦子，才會以年齡大小來論能力。
還想調查他父母？
但凡能查到一點都算他輸！
江一焓在心裡默道，臺下剛才參與過話題討論的人，亦是坐不住，跟著發出一句國粹。
“臥槽！這是哪家小孩，這麼沒素養，快給我人肉他……”
“小朋友，你……”
這樣子不太好吧！
主持人慾言又止，沒等把話說完，就見江一焓抬起頭，一雙黑曜石般明亮的瞳仁認真且困惑。
“你確定要我向他們解釋？他們聽得懂？”
“這……”
真實而誠懇的疑惑，問得主持人都有點懵。
聽得懂嗎？
她也不知道……
但臺下的觀眾，總要給個說法才能平息。
她握緊話筒，正要再勸，就聽到江一焓接著說道：
“倒不如讓他們回家多看幾遍回放……”
揚著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江一焓言辭懇切地建議。
實在不是他藐視他們。
而是……
非同一個維度的人交流起來，真的費時又費力。
恰好眼下他最不想浪費的就是時間。
所以讓他們去看比賽回放，是最好的選擇。
若他們不願意，那他也沒辦法。
清者自清，他的實力都在那裡，沒必要為不相干的人多費唇舌。
江一焓很看得開。
從小智商就高於同齡人的他，一路走來沒少經受這樣的質疑。
起初還會覺得委屈，費心去解釋辯駁，自證清白。
等到後面，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他又不是人民幣，做不到誰都喜歡。
何況有些人生來就見不得別人好，喜歡挑刺。
他要是事事都辯明白了。
豈不是讓這些人找不到存活的意義在哪裡。
如此一想，江一焓倒是很快便釋然。
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再次看向主持人。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走了嗎？
雖然沒有當場證明，但他也已經給出了方法。
只要那些質疑的人有心，總會在比賽回放裡找到答案。
但觀眾想要的，顯然不是他這麼輕飄飄的幾句話。
尤其他的話裡，還絲毫沒有提他們最在意的事。
一時之間，主持人也犯了難。
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江一焓也無需她真的說甚麼，只要她不再阻攔就行。
所以趁著主持人失神間，他再次轉身，往會場外走去。
不想才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慢著――”
江一焓擰起眉。
為這些人的沒完沒了而感到心煩。
他再次轉身，抿著唇面無表情，怒火也已經到了臨界點。
大有再惹惱他，就和他們大幹一場的想法。
不過這個念頭終究沒有爆發。
因為喊住他的人，態度還算良好。
“抱歉，耽誤你時間。只是你剛才說解釋了怕他們聽不懂。那不知道能不能幫我解下惑，作為你這場比賽的對手，暗夜幽冥的隊長，我真的很好奇，你們是怎麼偷家成功的。”
說話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大男孩。
面色憨厚，態度謙恭。
倒是不引人反感。
加之他自曝身份，說是暗夜幽冥的隊長。
本著對對手的敬重，江一焓到底沒給他不好的臉色看。
只是在聽到他提出的問題後，還是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不過是使了點障眼法而已，這個問題很難嗎？
還是說這些人習慣了按部就班的對決，所以連動腦子都懶得。
若是這樣，那他也真沒甚麼好說的。
江一焓垂下眼瞼，聲音淡淡道：
“就算你問我，我也是一樣的回答，回去看回放吧！如果你作為親自和我比賽對決的人，到現在都沒能反應過來我是怎麼做到的。那我說再多也沒用。”
略顯稚嫩的聲音卻帶著不合年齡的老成。
甚至還有幾分說教的意味在裡面。
若在年齡大點也就算了，偏偏是個年僅五歲的小孩。
縱使暗夜幽冥的隊長年齡也不算大，但被一個年齡比自己小了十來歲，牙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教訓。
也是十分不能忍。
握緊拳頭，當即惱羞成怒道：
“你不肯說，是不是因為你也不知道怎麼贏的。就像他們說的，這場比賽有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