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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173章 撕裂

2022-09-05 作者:巫朝塵

 第173章撕裂

 說完那幾個字,囚徒便徹底昏了過去,腦袋耷拉在囚牢的鋼條上,身體一動不動,不再為任何器官提供任何力量,而身上的傷口卻還在不斷流出鮮血,彷彿他體內的血液無窮無盡一般。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懵逼。

 僅從這斷斷續續的幾個字中完全得不到任何資訊,枷鎖應該指的就是囚籠和鎖鏈,至於後面的黑暗,神雷,也許他想要表達的都不是這四個字,自然毫無頭緒。

 羅伊走到囚徒身後,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穿過牢籠間的縫隙,從最低的那根長矛上黏起一抹鮮血,結果指尖和觸感和能量的反饋讓他大吃一驚,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怎麼了?”看到羅伊反常的表現,唐書問道。

 “你們還是自己試一試吧,提前上一層魔法,我感覺這個人的力量非同一般。”

 唐書和楊翎對視一眼,手指輕觸囚徒的胸膛,很快便得到了和羅伊一樣的詭異之感。

 從外面看血液沒有冒出熱氣,但實際上當接觸到他們面板的時候,滾燙的感覺僅次於直接摁到正火力全開的熔爐上,好在羅伊提早叮囑,不然一定會燙掉幾層皮。

 不僅是灼燒的直接觸感,後續的能量波動更讓唐書難以理解,觸碰到的一瞬間,身邊突然出現了一股特殊的能量,它的存在讓空間中的血氣之力紛紛主動避開,像是看到了甚麼禁忌之物一樣。

 十幾年的魔法研究讓唐書立刻將這股能量的來源鎖定到了囚籠上,雖然黑霧看上去沒有甚麼變化,依然若隱若現,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

 “為甚麼他的一點鮮血能引起這麼激烈的反應?”唐書不解地說道,微弱的聲音彷彿是在自言自語。

 “問題應該就出在這囚籠上,還不如直接開啟它,肯定會有一些突破。”

 唐書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然而事情的發展遠超他的預想,楊翎悄無聲息之間幻出一枚匕首,朝著囚徒胳膊上的鎖鏈來了一刀。

 再鋒利的刀刃也很難對這麼粗的鐵鏈構成威脅,更何況它的任務是封印血氣之力,楊翎當然考慮到了這一點,因此在剛剛的攻擊中賦予了一股強勁的力量。

 楊翎的速度快到連殘影都沒有,等他們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為時已晚,匕首竟然瞬間切斷了那條鎖鏈!

 咔擦一聲,連線牆壁的那一段失去力量,在空中擺了一兩秒之後,狠狠撞到了巖壁上。囚徒的胳膊則無力的甩下來,手腕上的鉤鎖和囚籠撞在一起,又發出一道鋼鐵撞擊的聲音。

 羅伊的反應速度首屈一指,鎖鏈斷開的同時,他便下意識的召喚出一層魔法屏障,並將長槍橫在胸前,動作和力量的配合行雲流水,只有在無數次的戰鬥中才能磨練出這樣的敏銳度。

 魔導士慢了一拍,不過方式基本一致,一紫一藍兩種力量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面堅固的魔法盾牌。

 然而事實是,過了十幾秒,甚麼都沒有發生。

 鎖鏈最終靜靜順著巖壁懸了下來,上面的黑霧也在斷裂的時候便完全消散,其他地方沒有受到任何干擾,空氣回歸死寂。

 “有甚麼大驚小怪的?”看兩個大男人盯著自己,楊翎聳了聳肩,不以為然的說。

 毫不拖泥帶水,利索的操作讓唐書和羅伊麵面相覷,他們完全想象不到邁出的有用的第一步,竟然是這樣開啟的。

 “別那麼震驚嘛,別看我這一刀平平無奇,穿透靈器甲冑都毫不費力,可以用‘削鐵如泥’來形容。”

 唐書一時間不知說甚麼好,起碼目前為止結果還是好的,楊翎“魯莽”的行為並沒有招致甚麼難以承擔的後果,反而意味著他們甚至可以直接摧毀這些枷鎖,將囚徒完全解救出來。

 又耐下心來觀察了幾分鐘之後,楊翎又走到另一邊。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因此他們依然沒有放鬆警惕,持續為屏障灌注這各自的力量,以防萬中之一。

 手起刀落,一抹黑色的刀鋒在視線中轉瞬即逝。看到整個過程才知道她所言廢墟,大腿粗的鐵鏈被瞬間一分為二,囚徒的雙臂至此已完全解放。

 只剩下囚徒身上的牢籠了,只要再打碎這些鋼棍,他們就算是徹底釋放了眼前這個猩紅巨人。

 光芒一閃,楊翎收起匕首。

 “霧氣更重了一些。”羅伊說道。

 第二條鎖鏈斷裂之後,囚籠上的黑霧看上去更濃厚了,但變化的程度也僅僅被限定在了一個肉眼即將觀察不到的微小範圍裡。

 唐書仔細感受著空間中的能量波動,囚徒依然昏迷不醒,但血氣之力卻明顯變得強勢了很多,它們開始一點點向這裡進軍,嘗試著進入這片被黑霧佔據的禁忌之地。

 “只要弄清楚這法陣的作用,一切問題就都會迎刃而解。”唐書環顧四周,最終又將目光放到了囚徒腳下那些沙土痕跡上。

 “不能把他完全放出來,這裡到處都是他的力量,我們很可能不是對手。”羅伊說。

 “不知道是敵人還是朋友,當然不能把他放出來。”唐書說完便半跪下去,將法杖用力插在旁邊的土壤中。

 只見他十指交叉,雙眼頓時散發出淡藍色的奧術光暈,而後魔法能量沿著手指快速繞了一圈,描繪出了一個明亮的輪廓。

 “他這是要幹嘛啊?”楊翎小聲嘀咕道。

 “可能是找到破解法陣的方法了,我們在旁邊等著就行。”羅伊回應道。

 隨後唐書將兩手攤開,緩緩放到地面上。此時他的手指距離最近的一道凹痕大約只有一寸,半空中魔法小太陽散發出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投射到法陣上,唐書抬頭就能剛好看到囚徒低垂的腦袋。

 眼前的畫面讓羅伊忽然想起了教堂禱告,只不過虔誠的信徒是雙膝跪地,嘴裡低聲唸叨著一串串晦澀的禱文,期望他們呼喚的神明能做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回應。

 法杖漸漸散發出一股淡金色的光暈,一點點貼到黑霧上,將禁錮力量團團圍住。從外面看,牢籠上像是覆滿了一層金色的砂礫,黑霧則幾乎被完全遮住。

 “sopresioa-scopra-il-istero!”

 唐書大聲念出這一串拗口的咒語,隨著他一聲暴喝,蒙在黑霧上的金色光暈轟然爆發,瞬間翻湧起一陣強烈的奧術風暴。

 沒想到黑霧的反抗比他預想中要強烈得多,當滾滾能量向內席捲而去的時候,牢籠終於第一次爆發出了它的力量,頓時便將身上那一層肆無忌憚的奧術能量盡數衝散。

 但勝利者似乎無意宣揚,黑霧像頭疲憊的雄獅一樣,趕走侵犯領地的不速之客後,慢悠悠的回到他最舒服的小窩中,再次閉上了眼睛。

 對峙的時間短到打亂了唐書的計劃,他心有不甘地加大力量,奧術魔法在掌心和法杖之間飛速切換,每走一輪都會凝聚出更強大的力量。

 這次他火力全開,直截了當的衝了上去。明亮數倍的金色光芒如天降之師一般,氣勢洶洶的撞到牢籠上。沒有任何一條鋼柱能僥倖躲過,黑霧也不甘示弱,對城門外金光閃閃的大軍奮起反擊。

 兩股完全不同的力量廝殺在一起,結果只有兩種,短短十幾秒鐘之後,金色魔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萎縮。與之相反,黑霧一鼓作氣,氣勢越戰越勇,很快便第二次將奧術能量完全耗盡。

 “哈哈,終於還是讓我發現了你的破綻!”接連的敗退非但沒讓唐書灰心喪氣,他反而輕快的站起身,語氣裡滿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得意之情,好像他才是完完全全的勝利者。

 “你找到啥破綻了?”楊翎走了上來,好奇地問。

 “不要眨眼,見證奇蹟的時刻。”

 唐書比了個噓的手勢,後退一步,眼睛死死盯著囚徒身體下的沙土凹痕。只見他輕輕揮舞法杖,那些看上去毫無規律的痕跡就像是被揭開面紗一般,光芒一閃,露出了它真實的樣貌。

 “怎麼會這樣?”楊翎詫異的驚歎道。

 原本平平無奇的痕跡竟然流淌著一股猩紅色的鮮血,它們像一條條河道一樣,承接著來自囚徒體內的血液,並讓血液沿著它們設定好的路線向前流動。

 此刻囚徒腳下已經蔓延出了十幾道鮮血河流,凹痕交錯從橫,在囚徒腳下繪製出了一副瘮人的鮮血圖案。

 “就和你看到的一樣,這就是個法陣,只不過上面疊加了一層幻術。從它傷口中流出來的鮮血都被灌輸到了法陣中,要不是剛剛的能量對抗,我現在還發現不了這個秘密。”

 “現在應該沒有完成吧,還有些地方沒有血液流過。”羅伊說道。

 唐書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我現在想到了另一個可怕的傳說,很可能和現在的情景有關。”

 “甚麼傳說?”

 “這是我好幾年前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而且只有一頁,記錄了百年前關於血氣之力的一個法術。”

 “血氣之力會潛移默化的改變人的身體狀態,尤其是體內的血液。相比於沒有接觸過這種力量的人來說,它們的血液中蘊含著非常特殊的能量,那本書上記錄的就是提取血液能量的故事。”

 “記載的資訊殘缺不全,講的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大法師,在囚禁了數十位融匯血氣之力的武士之後,妄想在不接受血氣之力副作用的前提下完美獲得他們血液中的力量。故事的結局十分慘烈,法師在提取的過程中遭遇到了巨大的變故,書上的原話是‘激發了血氣之力的終極力量’,這股力量瞬間將他和那些武士全部撕碎,沒有一個人倖免。”

 唐書講述的故事和眼前的景象如此相似,如果按照這個邏輯來推理的話,他們看到的一切就都能解釋的通了。

 神秘人打敗了囚徒,但並沒有立即殺死他,而是借用鎖鏈和牢籠將他囚禁在這裡,刺穿脊背的長矛大機率是戰鬥結束後被插進去的,目的就是更快接收到囚徒體內的鮮血。血液流淌在神秘人設定好的法陣中,只要等到法陣上所有凹痕都被血液浸潤,應該就進入到了下一個階段。

 “原來是這樣。那究竟是誰會在這個地方施法呢,他現在又去哪裡了?”楊翎不解地問。

 “這些都是未解之謎啊,剛才你已經試過了,鎖鏈並不堅硬,這囚牢應該也不會太過強大。我們現在的問題就是下一步要怎麼做,是救他出來,還是有別的選擇。”

 唐書說完,空氣又陷入了一陣沉寂。三人都在思考這其中的利弊,但他們很快發現,這似乎是個兩頭都不可見的天平,不論站在哪一邊,都無法預知將會有甚麼樣的後果。

 “要不然先開啟牢籠吧,反正他現在這樣子對我們也沒甚麼威脅,萬一等法陣完全成型,到時候又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情。”

 說罷,楊翎看了看其他兩人,她從唐書臉上讀到了猶豫和考量,而對於羅伊,她看到了一種複雜的表情,對方眼神中的寒氣似乎並不支援她的提議。

 左右互搏的抉擇總需要一個人來敲出定論,他們最終把目光放到了唐書身上,將決定權交給了這位通曉法術和歷史的魔導士。

 “這法陣我一時半會肯定破解不了,不如就按楊翎說得來,豁出去一把,咱們合理打破囚籠,到時候應該能從他的嘴裡得到一些線索。”

 兩人默默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在唐書的指揮下,楊翎和羅伊分別站在了囚徒的左右兩側,而他的法杖仍留在囚徒身邊,作為之後破解法陣的關鍵支點。按照唐書的說法,他們兩人需要先後為法杖提供能量,並且時機要嚴格把控。

 “準備好了麼?”唐書問。

 兩人不約而同的點頭,示意一切準備就緒。

 唐書深吸一口氣,十指交叉,又一次吟誦起剛剛的法咒:“sopresioa-scopra-il-istero!”

 話音剛落,楊翎立即催動起體內的生靈之息,龐大的能量匯聚成一條暗紫色的波動光束,紛紛湧入到唐書面前。

 羅伊也是一樣的任務,當楊翎的力量被轉化成一個白色的光球時,就該他入場了。槍尖上的稜晶激盪出一道更加震撼的能量光束,隨著羅伊猛然抬手揮槍,所有能量全部注入過去,狠狠撞在光球上。

 整個過程並不複雜,在對兩股力量高度融合之後,唐書將最終形成的高能量水晶推了出去,精準地撞到法杖頂端的金幣上。

 兩次的衝撞和聚合造就了一股恐怖的能量風暴,碰撞的一瞬間,法杖迸發出無法直視的炫目光芒。

 楊翎和羅伊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後退幾步,他們的任務已經順利完成,雖然消耗了很多生靈之息,但這種簡單的能量輸出不會帶來任何棘手的影響,靜心冥想十幾分鍾,他們的力量就會完全恢復。

 在超級能量徹底爆發的前一秒,囚徒身上留下的血液還在凹痕中緩緩推進。此刻離成功只剩最後一步,唐書青筋暴起,額頭上冒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第一次的撞擊已經在他嘴角留下了一抹血紅,如果沒有法杖的加持,他完全沒有可能駕馭得了這樣龐大的能量。

 能量風暴在唐書的操縱下轟然爆發,藉由瞬間被扭曲的空間,能量碎片得以第一時間接觸到囚徒腳下的法陣。

 唐書口中不斷低聲重複著同一句咒語,讓這股桀驁不馴的力量能儘可能的全部傾瀉到法陣上,並且被遵循一種專門被用來摧毀法陣構造的爆發方式。

 “啊!”

 黑霧和白光以囚徒和牢籠為主戰場廝殺開來,徹心徹骨的疼痛讓喪失意識的囚徒猛然驚醒。在生命和死亡的交錯下,囚徒撕心裂肺的大吼,沙啞蠕動的聲音在空曠的黑暗世界中迅速傳播,彷彿要讓每一塊石頭都能感受到那種靈魂和肉體同時被撕扯的痛苦。

 白光輕而易舉的衝破了鎖在囚徒身上的牢籠,鋼鐵和能量的聚合體在龐大的能量面前瞬間被碾成齏粉,放慢一萬倍也許可以看到,在白光吞噬它們的一剎那,黑色的鋼鐵毫無預兆的被離散成無數個碎片,這些碎片又在下一瞬間再次被撕扯,分離出更小的單元。

 沒有了牢籠的束縛,囚徒身上的鮮血轟然爆發,被死死壓制的血氣之力此刻像極了一頭徹底瘋狂的野獸,無極限地衝擊著力量所及的每一個角落。

 意料之外的情形讓唐書有些猶豫,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血氣之力的爆發對他們而言反而利大於弊,極致狂暴的第三方力量不僅向上激烈對抗著他魔法傾斜的腳步,同時也在以最直接,最具破壞力的方式向下撕扯著壓制法陣的能量。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交給你好了!”

 唐書大手一揮,超級能量體爆發的腳步竟被硬生生打斷。咒語對奧術魔法的強大掌控力讓他們的能量由內而外迅速瓦解,而後重組為一塊塊微小的符文碎片。

 這種敗家式的魔法使用方式一定會讓所有法師氣血上湧,咒語強制干預帶來的最大後果就是,能量會以巨大的程度損耗,施法者的力量越強,損失自然越少。而這一次,僅剩的符文碎片可能連兩成的能量都沒有保留下來。

 “命運掌握在你自己手中。”唐書淡淡說道。

 符文碎片一個個嵌入到凹痕中,它們將指引血氣之力以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摧毀法陣,至於後者是否利用了這個捷徑,以及最終的結果如何,全部依靠於囚徒生命中最後的力量。

 三人退回到十米遠的地方,靜靜看著野獸和枷鎖之間的搏鬥。此刻囚徒已經完全被猩紅風暴所籠罩,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在這一方黑暗的空間之中,他和法陣同時在爭奪著凹痕中流淌著的血液,它們所蘊含的力量足以幫助任何一方贏得最終的勝利。

 “都去死吧!”

 囚徒大吼一聲,禁忌力量為一個普通生命提供了無限的潛力。話音剛落,一柄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戰斧破土而出,斧刃瞬間撕裂地面,在法陣中央硬生生衝出了一道裂縫,對抗的天平從這時開始便不可逆轉的倒向了囚徒一方。

 “這斧頭,不會是他吧?”

 唐書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得目瞪口呆,雙眼死死盯著那柄傲然於天地之間的暗紅戰斧,他怎麼也沒想到,鎖鏈下的囚徒竟然是那個獸人。

 “誰啊,你認識他?”

 “當然認識,師父曾說過,他的這把斧頭艾澤拉斯僅此一個,我肯定不會認錯!”

 伴隨著一聲讓三人緊緊握住耳朵的巨大爆炸,死亡束縛終於被徹底打破,魁梧的囚徒在血氣翻湧中緩緩站起身,手臂上的鎖環發出叮噹叮噹的清脆聲音。

 “活著的感覺,唔。”

 雄渾低沉的聲音迴盪在三人耳邊,羅伊下意識地將長槍橫在胸前,槍尖上的水晶爆發出一陣鋒利的氣息,向不遠處的陌生人釋放出凌冽的敵意。

 此時的場景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囚籠雖然被成功打破,但裡面關著的人卻彷彿滿血復活,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空間中血氣之力的揮舞和湧動,彷彿在迎接重新歸來的絕對帝王。

 “不用緊張,羅伊,快放下武器!”唐書低聲說。

 只見能量一陣翻湧,囚徒身邊的血霧便紛紛消散,露出了他真正的樣貌。

 沒有了血液和刀劍,羅伊的猜想被瞬間證實,獸人魁梧的身形和兇蠻的外貌讓他無視了唐書的提醒,對他來說,不論在任何時候,聯盟和部落相遇必會是你死我活的廝殺。

 “沒想到竟然是三個人類救了我一命。”

 獸人一邊緩緩吐出這行字,一邊向他們走過來。他赤裸著上身,結實的肌肉上刺著一道道黑色的印記,全身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色霧氣,宛若殺人如麻的狂血死神。

 “快收起來,信我一次,他不是我們的敵人!”

 唐書這次的語氣急促了許多,轉頭看著羅伊,萬般希望對方能按照他說的做。

 “你讓我相信一個獸人?”羅伊不為所動,反而因他的催促變得更加緊張,語氣中滿是敵意和殺氣,緊繃著的身體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彷彿隨時能撲倒敵人身上。

 “既然他這麼想殺我,就讓他來吧。”

 獸人這句話顯然是對著唐書說的,吐出的一個個大字將他手中正在悄然聚合的魔法能量硬生生壓了回去,讓人類戰士和血氣獸人的戰鬥變得不可避免。

 唐書下意識地用手擦了下額頭的汗珠,面對這位性情怪癖的師兄,大腦彷彿停止轉動,任何計劃和心思彷彿都不會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產生任何影響。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小把戲顯得十分拙劣。這是對手的領域,獸人能清晰地感知到空間中每一處微小的能量波動,包括羅伊槍尖上的力量,也包括他掌中凝聚到一般的魔法。

 既然被輕易發現,唐書只得作罷,能做的僅限於為羅伊祈禱。他對獸人的瞭解並不多,對於這樣一個無比神秘又好像從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情——除了師父,任何人都不要嘗試向他示威。

 唐書牽起楊翎的手,想帶著她往後退幾步,和眼前兩個異族戰士保持安全距離。

 “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人戰鬥啊!”楊翎站仍在原地,雙刀反射出冰冷而鋒利的寒光。

 “這是唯一的辦法!畢竟救了他,他的性格我瞭解,不會對羅伊怎麼樣。如果現在和他一起上,我們肯定都會死。”

 唐書強忍著內心的忐忑和慌張,盡力表現出堅定的眼神和胸有成竹的樣子。眼看她還在猶豫,唐書意念微動,奧術魔法便突然環繞在手腕上,用力一拉,將楊翎帶到了後面。

 很多他非常想知道的疑惑,隨著獸人身份的表明而一股腦的浮現出來,但他此刻完全沒有心思去思考這些問題。

 後半句十分正確,但前半句連他自己都不怎麼相信,他根本不知道獸人在想甚麼,也不知道對方接下來會做甚麼,形勢彷彿一瞬間就一頭扎進了他從未設想的道路,一切都脫離了它的掌控範圍。

 “唔,就當是活動活動身體了。”

 獸人張開雙臂伸了個懶腰,本就魁梧的身型在四肢的舒張下變得更加可怕,手中的戰斧散發出一抹不一樣的猩紅,就像是叢林王者看著美味獵物的那種眼神,貪婪而興奮。

 “這次就不是牢籠和鎖鏈了,我要讓你徹底死在這裡。”羅伊冷冷說道。

 面對體型數倍於自己的對手,他忽然冷靜了下來,彷彿在宣告某位陌生人的死期一樣,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熟悉又陌生的場景,羅伊深吸一口氣,眼睛死死盯著獸人的頭顱。

 伴隨著一聲昂揚的爆喝,人類戰士如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視死如歸的殺氣讓唐書和楊翎不由得身心一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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